我在顧家一向是睡不太著,在客房裏呆到天亮後,有個小夥計來通知我去用早飯。我跟著那個夥計走到偏廳裏,看到顧涵和文川已經在那裏等候了,顧媛兒也坐在那裏。偏廳的桌子上放著四套潔白的餐具,裏麵盛著小半碗兒很香的米粥,還有些小菜。
中間是一籠小包子,剛剛蒸好,皮兒幾乎是透明的,一股香氣從包子之中溢出,雖然隻是家常便飯但卻很是誘人。我走過去坐下便開始吃了起來,文川和顧涵也都開始吃早飯,隻有顧媛兒卻氣鼓鼓的坐在那裏,不說話也不吃飯。
我不太在意她,隻管自己吃的香甜,過了一會兒顧媛兒見沒有人理她,自顧自的說道:“哥!我們就吃這種東西啊,之前我們家下人吃的都比這個好!”顧涵白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吃完飯,顧涵帶我們去了書房,那裏站著兩個夥計。
那兩個夥計跟我們簡單的說了一下有關那個墓的事情,正說著呢,顧涵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看號碼,臉色一變,拿著電話走到一旁去聽,雖然他離得比較遠,但是我還是聽到了些電話裏傳來的隻字片語:“爺,不好了,有一批人不斷的來搗亂… …”
顧涵陰沉著臉色說道:“哼,誰這麼有種,我看上的地方也敢搶!”那邊的夥計又說了什麼,我卻沒有再聽到,隻知道顧涵一會兒就掛了電話,臉色不善。待他重新過來後,文川笑道:“可是出了什麼麻煩?”
顧涵點點頭,撇了我一眼:“洪爺那邊來找的麻煩事,不過倒也還在我能解決的範疇內。不過洪天,你和洪爺那邊是怎麼回事?”聽到洪爺二字,我心裏咯噔一聲,不過隨即調整了一下心態。衝顧涵說道:“我和洪爺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顧涵應了一聲,閉著眼睛琢磨了會兒,附耳過來跟我說了一個計劃。
十天之後,我們走上了前往西安的火車。
我們本來坐一天的車就能到達西安了,但不巧的是天降大雪,到了晚上這火車竟然被迫停在了一個不知名的小站上,無法再繼續前進。
顧涵有些惱,打電話給夥計讓他們派車過來接,但是這雪連綿不斷不一會兒就堆積到人的膝蓋那麼高,夥計根本無法冒著大雪開車來接我們,我們隻能先在火車站附近的一個小賓館裏暫住。
這樣一來,一整個火車的人都擠在了這一個小賓館裏,這賓館根本就盛不了這麼多人,拍到我們的時候已經沒房間了。顧涵硬生生花了好幾倍的錢買通了店家,把店主人自己住的兩間條件還算好的屋子騰出來,給我們住。
不過因為還有太多的人在外麵沒有地方可以睡,所以顧涵也不敢把這事兒做的太過張揚,我們三個繞過了圍在旅館門口吵鬧個不停的人們,悄悄的流進房間裏的。
這兩間房一間稍大一間很小,顧涵這從小嬌生慣養的肯定是不願跟我和文川這種江湖人一起睡了,我倆隻能擠在一間。推門進去一看,屋子裏的陳設看著都像上個世紀的一樣,臉盆甚至都是搪瓷的上麵還貼著雙喜字。
我們一路坐火車都累了,到了房間裏稍微洗漱了一下,也就和衣睡了。睡到半夜的時候我突然被懷裏手機的震動聲給吵醒了。我皺著眉頭嘟囔了幾句,打開了手機,卻發現是因為沒電自動關機了。
我懶得下床去找充電器,就隨手把手機丟到了一旁,不過這大半夜的被吵醒了一次我就沒了睡意,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又怕吵到一旁的文川,隻好在床上躺著,就這樣躺了一會兒,我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一聲奇怪的響動。
我的床就在窗戶下麵,那扇窗很小,而且被厚厚的窗簾遮蔽著。
我感覺那聲音就像是有誰再用指甲敲玻璃窗一樣,很小聲卻很細碎的一直在響,我感到有些好奇,就想伸手去拉開窗簾看看外麵是什麼聲音。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隔壁的文川說:“別動,別出聲。”
我一愣,原來他也沒有睡著啊,我把手縮回了被子裏,有些疑惑他為什麼讓我別動。就在這時,外麵的敲擊聲越來越大了,而且聲音很有規律,就像是誰再用手臂一下又一下撞擊著玻璃一樣。
我實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但是文川的話我也不好不聽,就在這時,我突然發下窗簾和窗戶之間有一條很小的間隙,那條間隙緊貼著牆,如果我翻身過去挨著牆睡的話就能通過這條間隙看到窗外是什麼東西了。
我不動聲色的繼續躺在床上,假裝睡著了一樣。過了一會兒,我翻了個身,正好將頭貼在牆邊兒上。此時,窗外的敲擊聲已經很小了,差不多停了。我輕輕的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然後往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