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三百六十個小時不睡覺(1 / 2)

“那時候我爺爺已經病入膏肓了,他的身體一向很好,家裏的營養品又多所以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場病讓家裏人都不是很理解。但是家裏人隻是認為爺爺年紀大了有個病啊災啊的也是常見,隻有我知道,爺爺並不是因為病痛才去世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文川頓了一下。我看到他直直的看著我的眼睛,說道:“你有沒有嚐試過長時間不睡覺是什麼滋味?”我一愣,隨即想起自己被白六兒困在濟南英雄山防空洞裏的時候,因為殫精竭慮和煩躁,也經常是一宿一宿的睡不著覺。

但是人再怎麼擔心,當身體到達一個極限的時候也會啟動自我保護,讓你入睡的。再加上那段時間裏我被人采血,經常處於半昏迷半清醒的,所以我應該也沒熬過多少夜。

文川見我沒有回答,便說道:“我曾經收過反偵察的訓練,那裏麵有一項就是專門訓練人的抗拷問能力。你會收到各種擊打,各種折磨,為的就是不泄露自己知道的秘密。其實‘打’並不是最難熬的,痛苦這種事情多了也就麻木了,最令我痛苦的其實是不讓人睡覺那種拷問方式。

那些人會把你固定在一個很高的架子上,周圍全都是高瓦數的大燈,那光就直直的刺進你的眼睛裏。再這樣強烈的光芒下很難睡著,而且他們還會不斷的刺激你,用一種特製的尖細鐵棍戳你身上的穴位。

那種穴位一旦被鐵棍一戳,痛苦成都可遠比挨上幾鞭子要厲害。而且那些人還會不斷的用冰水,甚至是電擊的方式讓你保持清醒。

就這樣,我受了接近一個星期的折磨。到第五天的時候我幾乎整個人都要發瘋了,我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意識,我已經不再困了,而是極度的興奮。我想要奔跑,我想要搏鬥,我甚至想要高歌一曲!

而且那時候我腦子裏幾乎什麼都不存在了,就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發泄,發泄我的痛苦。人活到這種份兒上,也是可憐。而且,我旁邊跟我一同受訓的一個人,在第五天的時候咬舌自盡了。

如果當時的折磨繼續進行下去我肯定也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因為我實在是無處發泄,隻能折騰自己。因為那個人的咬牙自盡,所以這個考驗提前結束了兩天。

我五天不睡就尚且如此,更何況當時的那個實驗體是整整十五天沒有閉過眼睛!

我至今還記得,我爺爺臨死之前曾經把我單獨的叫進了屋子裏。那個時候爺爺已經病入膏肓,他的臉呈一種病態的蠟黃,眼眶深深的凹陷下去,眼珠兒渾圓,就像是鑲嵌在臉上的兩顆突兀的混濁鵝卵石一樣。

我的爺爺衝我伸了伸手,把我叫過去。我坐在他的的麵前,看著昔日無比寵愛我的慈祥爺爺變成現在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記得當時爺爺穿著一身壽衣,坐在他的棺材上麵,雙腿不停的發抖。他的骨頭敲擊在棺材上麵發出明顯的咯咯聲,聽著讓人心煩意亂的。

我伸出手抓住爺爺瘦骨嶙峋的手,想要安慰爺爺一下,但就在此時,爺爺的眼中突然精光一現,掃視了一圈周圍,然後突然對我說:“伢子,你以後莫要去試藥,也莫跟那群人搞在一起啊!”

我知道爺爺說的那群人應該是‘禮’部的人,但我很不理解,因為之前爺爺跟禮部的那個爺爺關係很好的。於是我就問爺爺為啥這麼說。我爺爺想了一會兒,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定,才緩緩的告訴了我一件事情。

原來我爺爺和那個‘禮’部的爺爺喝酒的時候,那個人在醉酒之後曾答應帶我爺爺去看過一次那個隻活了十五天的實驗體。而那一天就是第十五天。這個實驗體住在地下的一間密室裏麵,爺爺順著樓梯走了很久才走到那間密室裏。

隔著玻璃,爺爺看到了在一個不足一平米的隔離裏麵,放著那個實驗體。

此時的實驗體已經接近崩潰了,他不斷的揮動著四肢,用力的拍打著隔離。但是那些透明的隔離並非玻璃,而是一種特殊的水晶石。這種水晶雖然材質不好但是硬度極大,而且裏麵融了幾層琥珀和特殊的粉塵,更是硬的堪比頑石,縱使是有一百個實驗體也無法破開那個隔離。

令我爺爺感到奇怪的是,那個實驗體的身上全都是傷口,而且有很多地方都是牙齒印兒一樣的傷口。爺爺問禮部的那人,那人說是實驗體自己留下的傷口。我爺爺有些奇怪。就在這時候,禮部的人從隔離的頂端的通風口裏麵往隔離裏麵倒了些類似於米糊一樣的玩意兒。

禮部的人就是以這樣的方式投喂這這個實驗體。

因為從第三天開始人們發現了這實驗體無法睡覺之後,這實驗體的精神就開始變得不對勁兒了。實驗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是可以正常的跟人類交流的,實驗體發現了自己擁有無比強大的力量後甚至無比興奮以為自己可以成為齊家的一個秘密武器。

但是在四十八小時不睡覺了之後實驗體的情緒就開始不穩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