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暗處的眼睛(1 / 2)

“杜亭,槍給我。”我說道。杜亭此時麵色不善,他側著身望著我,一半臉隱匿於黑暗之中,另一半的臉上表情很是猙獰。杜亭聽了我的話沒有半點兒反應,隻是直勾勾的望著我。

我心一涼,知道要不到槍,而此時那個皮膚鮮紅的活屍身體微微彎曲,眼看著就要跳到文川他們身旁了。我索性拾了個石子衝文川他們丟去。文川被我這顆石子驚了下,抬頭看了我一眼,見我臉色不善而且不斷的在比劃著上方,他隨即一抬頭,正好跟那個活屍對上了眼。

也就在此時,那活屍終究還是按捺不住,一下從廢樓上跳了下來,正好落到了顧涵身旁。顧涵期初並沒有意識到這從天而降的東西是什麼,他一下子呆在了原地,徐蒙也很是驚訝。活屍落地的瞬間便猛地撲倒顧涵,張口衝顧涵的脖頸處咬去,動作迅捷無比根本就不給顧涵反應的時間。

徐蒙離顧涵有些遠,而且活屍壓在顧涵身上他也不好開槍。文川之前離顧涵比較近,而且經過我的提醒對那活屍的突然降臨比較有提防,此時文川猛地飛出一腳正踢在那個活屍的頭上,他用力極大,隻聽哢嚓一聲那個活屍的頸椎就被文川踢碎。

但盡管文川的反應很快,卻依舊是來不及。活屍的嘴裏已經咬住了顧涵的血肉,被文川一腳踢出的時候牙齒還拽著一塊皮肉,這一下直接把顧涵脖頸處的肉給撕裂了開來。顧涵連叫都沒來得及叫出一聲,他脖子上噴出來的血水差不多濺起一米有餘,血花在空中綻開如同一場血雨一樣飄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此時那活屍還欲爬起來撕咬眾人,它的頸椎骨已經徹底折斷,頭軟軟的垂到一旁,隨著身體的顫動而晃來晃去。徐蒙急忙抽搶對那活屍兩發點射,命中它的雙膝關節處,那活屍便一下子跪在地上,再無力爬動了。

文川急忙蹲下身為顧涵查看,此時顧涵大部分的血液都從傷口處噴了出來,他的身體變得煞白,臉上還維持著一種不可思議的神情。文川探下身試圖用衣服捆紮一下顧涵的傷口,但是衣服瞬間就被血液沾濕,血水還是咕嘟咕嘟的往外噴著,像是關不上的水龍頭一樣。

“怎麼樣?”徐蒙解決了那活屍之後湊過來問道。文川搖了搖頭:“大動脈破了,沒救了。”此時顧涵還殘存著一點意識,他似乎聽到了文川的話,眼珠吃力的轉向那邊,嘴也長得很大妄圖說些什麼。

但是我們都很清楚,顧涵本來體內還有那種病 毒,能夠短時間內恢複傷口,就算是大量失血也不一定會死,但是他服用的那種藥物卻又將病 毒帶來的作用抑製住了,這樣一來此時的顧涵跟一個普通人也沒什麼區別了,這樣大出血又怎麼不會死?

此時我從二樓跳下,看了一眼地上的顧涵。他的血持續流了兩三分鍾了,早已經燈盡油枯。緊接著,杜亭也從二樓跳下來,看到地上慘死的顧涵很是吃驚。“他怎麼死了,那我們的工錢怎麼辦?!”

“你也可以現在就走啊,入口就在那裏,原路返回就是了。”文川說道,杜亭臉一瞬間就漲紅了,他本來就跟文川脾氣不和,現在又傷了手,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杜亭還欲繼續發火,我本想反駁幾句,但文川卻衝我做了一個揮手的動作,示意離開這裏繼續去尋找地下密室的入口。

徐蒙略微思量了一下,也跟著我們打算一同尋找齊家密室。杜亭一看發泄對象要走,幾乎氣絕,竟一腳踹在了顧涵的臉上。顧涵剛死不久身體還軟,被他一腳踩下去幾乎半張臉都歪斜到了一邊去,沾上了地上的煤黑粉塵。

看著顧涵如此狼狽的樣子,我心中有些許的不忍。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這個人的時候他身著白色的衣裳,麵容平靜,但眼中卻藏著一絲冷漠與驕傲。不過逝者已逝,我終究還是收回了目光跟著文川繼續前行。

那杜亭在顧涵屍體旁邊亂叫亂罵了一會兒,見到我們要走了,似乎是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來。我們三個都沒有理會杜亭,他和我結了仇而且性情陰沉不定,應該不怎麼能幫上我們的忙。

我們幾個這次並沒有在分頭尋找,因為此時已經過了晌午,太陽逐漸西沉,院子裏的活屍開始蠢蠢欲動,一個人行動比較危險。我們圍著院子繞了一個大圈兒,幾乎將整個齊家祖宅轉了個遍,卻還是沒能夠找到入口在哪裏。

我們繞了一個大全之後又回到了顧涵死去的地方,此時顧涵的屍體幾乎已經僵硬了,他身上的血幾乎流進,整個人顯得幹癟異常。眼看著太陽就要沉進西山,文川有些急躁,在院子裏轉來轉去。

徐蒙一直很冷靜,持著搶守在一旁,而我既沒有文川那麼焦急,卻也不像是徐蒙那般鎮定。我蹲下了身用匕首在地上的黑灰上不的比劃著,努力想著齊家究竟有哪裏是我們沒有轉到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