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子。”
那弟子在聽到子堯的命令後便又彈起了一段樂曲,這一次開頭還和剛才一樣,隻是少去了許多歡快的音樂,而剩餘的磅礴之音卻讓人聽起來有種壓抑的感覺,趙學和墨衡都低下了頭不想再繼續聽下去了,而其他卻一副深受其教的樣子。
趙學有一種想要自殺的心,他真的不知道古代的教育可以讓他如此備受煎熬,但是為了了解儒家文化,他也隻好這樣,好在音樂也不是特別難聽,隻不過子堯說的話讓他聽得雲裏霧裏。
這時另一名弟子站起來了問向子堯道:“敢問夫子,我可能才疏學淺,並不明白這其中的君子之樂,卻聽出了這其中有禮崩樂壞的感覺,有些不明,請夫子示下。”
子堯這時微微皺了皺眉頭,他仿佛也聽出了自己改編的這段音樂有些不妥之處,但是當著眾多學生的麵自己又不好解釋,正在苦於自己應該怎麼說的時候趙學卻站了起來,趙學早就聽出了這裏似乎有些雜音,但是他又不敢說出了,直到那弟子問道的時候他終於站了起來,然後說道:“夫子,我知道這其中的因由了,不知可說否。”
“公子但說無妨,盡管你是後進之徒,但是如若能聽出這禮樂有何不妥之處,也是你心誌所向了,但是不要妄語,這是聖人之音”子堯略帶威脅地說道。
趙學向子堯行了一個禮之後便說道:“方才這位師兄與那位師兄都聽出了這周禮之樂有些不妥之處,我原本不敢瞎說的,但是我看其他師兄皆不說出其中的緣由,想必是師兄也不屑於知道罷了,那我便獻醜了。五音皆出自琴聲,而周禮之樂由五音拚成,那周禮之樂便是出在這琴中了,其實師兄們想的隻是這周禮之樂出了問題,但是為何如此本末倒置而想呢,最大問題不是出現在孔老夫子所編纂的周禮之樂,而是琴中出現了瑕疵,隻要調調琴便可。”
趙學以他僅有的樂理知識說明了問題,肯定是這琴出現了問題。隻不過自己剛剛說出來的那段話就連趙學自己都不相信能說出來,看來跟儒家人走得太近的話自己連白話都不會講了,盡管這些文言還是比較白。
子堯來到了彈琴人的身邊,彈琴的弟子還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卻見子堯直接將他手中的琴翻了過來,然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錐子一樣的東西,便在琴上開始劃著,眾人都在狐疑著子堯的舉動,但是誰也不敢說話,這時他又從地上撿起了一支小樹杈插在琴的尾部,便大功告成了,然後起身對著彈琴人說道:“你試試吧,這下好多了。”
在子堯的授意下他便又開始彈起了周禮之樂,不過這一次聽起來卻是異常的順暢,弟子們都在議論紛紛,就連趙學也佩服地看著子堯,趙學走到了子堯的麵前然後行禮說道:“原來夫子是故意的。”
“恩,公子你以前在邯鄲受到過五音的訓練可麼?”子堯疑問道。
趙學聽到後笑著說道:“略知一二。”
趙學真的很討厭文青,可是自己又不得不學著文青說話,天知道這幫人明麵上把自己當公子,私底下說不準會罵自己土老帽呢。
子堯對著眾弟子微笑著說道:“公子此舉卻勝過平日裏埋頭苦讀的你們,此次你們想必知道了,隻醉心於禮樂與詩書是萬萬不夠的,公子平時雖然隻打仗,卻能聽出你們所聽不到的聲音,這便是公子勝過你們之處,隻有放下那些高高的架子才能懂得更多的東西,今日公子便是給你們上了一課。”
子堯每日講學都是在教授著弟子《詩》《書》《禮》,這些東西趙學當初在學校裏也學過一些,這使得他在子堯這裏沒有多大的負擔,而子堯也非常欣賞趙學,盡管這是他們二人第一次見麵。
墨衡就沒有趙學這樣的閑情逸致了,他希望自己每天都很刻苦的看書。不過現在很不如意。
講壇上子堯又開始向眾弟子講學了,此時講的依舊是禮樂。
“老夫之前向你們講述了五聲,而你們可是真的明白這五聲之用途了麼,子從父,謂之孝,臣從君,謂之忠,故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是為忠孝也,而教化眾人有此二德者,不可不聽禮樂,則忠,則孝,則明智,則不忠,則不孝,則省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