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這個詞本來就沒有什麼意義,為了自己而害了別人,有的時候也不能說不是好人。田淑是個女子,說話自然有些稚氣,她說的好人壞人,其實隻不過是不是自己人而已。
黑夫當然聽得懂了,現在那麼多人都易容了,也不能確定魯方到底有沒有被人掉包了,又或者,他就是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大殿之上魯方拿著劍去追斬墨衡的事情整個邯鄲城都知道了,這樣的人脾氣那麼暴躁,又有這樣的仇恨,要是為此報仇也沒有什麼奇怪的。
隻不過田淑很快就後悔了自己剛才說出的這句話,因為她也有另外的證據來確定魯方其實是自己這一邊的人。
這一行人的行動那麼隱秘,用了易容的方式,還潛伏在了後宮裏麵,從他們的舉止行為和原來那個人那麼相似,肯定下了一番功夫來練習,這樣長時間的潛伏絕對不可能是一天兩天就可以完成了,而在大殿上麵的魯方那麼激動,又是追殺又是放下狠話,根本就不像是可以潛伏那麼久的一個人,而且如果是那個時候仇恨起意的話,也絕對不可能實現現在這樣的潛伏規模。
由這裏就可以確定而來魯方和這些人是沒有關係的,但是這些人到底有沒有已經抓住了魯方實行了替換了呢?田淑又仔細地回憶了起來。
隻有一個答案……不可能。
幾乎每一天魯方都要報告關於這個趙國的改革的進度,這樣子的工作方式,根本就沒有辦法替換,因為魯方每次說的都是自己本行的東西,若是沒有一定的工匠水平,說出來絕對會讓趙學生疑。魯方的木匠能力可以說是在趙國境內數一數二的了,而且整個工作的進度他和趙學的交流也很多,根本就沒有什麼縫隙可以插進去。趙學也是個精明人,魯方的言語中有什麼閃爍,也肯定會發現不妥的。
“我們現在就去找魯方。”田淑思考過後,還是認為魯方這一條路可以一試。
黑夫還在思考之中,突然被田淑的一句話就醒了過來,剛才說有所懷疑的也是田淑,現在說要去找魯方的也是田淑,確實猜不透這個田淑到底想的是什麼啊。隻不過黑夫知道在這些事情上麵,田淑也肯定有她自己的考量,而且田淑畢竟之前是公主的位置,在地位上還是比黑夫高的,黑夫還是比較聽從她的命令的。
田淑的機智在很多事情裏麵都體現出來了,黑夫對她也比較相信,大概是因為他對於趙學的絕對服從,所以對田淑也有一種無名的服從。
魯方定居在了邯鄲城裏,趙學也賜了他一座府邸,這座府邸很大,可以讓他以及那十多個門人都住進去,還能容納不少的下人,這也體現了趙學對魯方的重視。趙學來自未來,他當然清楚科技對於一個國家發展的重要性了,尤其現在是在戰國時期,這些科學技術完全是一種潛力股,掌控好了,就隨時能夠將國家的實力提高好幾個檔次。
現在的魯方也在自己的屋子裏麵,他最近思考的無非都是關於攻城器械的問題,他還是比較熱衷於開始一些攻擊性武器,而沒有太多關於農耕商的發明,他骨子裏麵還是一個喜好戰鬥的男子,這從他暴躁的脾氣裏麵可以看出一二。
田淑進門的時候魯方也沒有發現,田淑和黑夫也沒有讓下人通傳,大概是怕被別人看見了,現在的時間還不算晚,但是如果周圍有存在敵人的耳目的話,太張揚總是不好。田淑現在的行事比之前要低調得多了,大概知道低調能保住自己的安全。
“魯先生。”黑夫打開了門之後,田淑先開口發問了。
魯方一開始聽到了別人的喊叫,還是皺起了眉頭,畢竟在這個時間裏麵他是不喜歡別人的打擾的,他的弟子都知道這一種情況,魯方的脾氣也比較大,別人也不會去自討無趣,除非是什麼重大的事情,否則在魯方進行思考的時候,沒有人會那麼不識趣的去打擾。
田淑當然不知道這個規矩了,不過她也是有急事,也等不了多長時間。
就在那一晚,黑夫和魯方這個奇怪的組合因為公主的委托也開始了合作,早在趙學什麼都知道的情況下,這件事情在田淑的帶領下已經開始了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