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今日三大會一齊出動,將要發生什麼事嗎?”
“聽說三大會聯同涪陵城周圍的十四家小幫派齊聚三香閣,要迎接擒天堡來的大人物……”
“三香閣、擒天堡。”藍衣少年喃喃念著這兩個名目,臉色微變,呆怔片刻輕聲道:“有勞船家,這就撐船靠岸吧。”
“小哥莫不是要入城?”
藍衣少年露出一絲揶揄的笑:“既然到了涪陵城,當然要去三香閣見識一下,順便也看看那擒天堡的大人物。”
船夫一驚,連連搖手:“小哥有所不知,那擒天堡就位於豐都獅子灘頭,離此不過四、五十裏地,順江而下最多兩個時辰的船程。擒天堡前些年勢大,莫說涪陵城,就連半個川東也是它的地盤。但四年前擒天堡鬧了內訌,又與滇南的媚雲教打了一場,元氣大傷,三大會這才有機會出頭,當年結盟也是為了對抗擒天堡。這次擒天堡來人隻怕其意不善,弄不好就會引起幫派火並,你去趟這渾水就不怕引火燒身麼?嘿嘿,我原本不該多說什麼,但見小哥麵善,實不忍見你受害,所以才好心提醒你一聲……”
藍衣少年若有所思,擺擺手示意船夫不必再說,隻管開船。
船夫見藍衣少年如此,心裏不由突突一跳,暗忖人不可貌相,這少年雖然年輕,但行跡古怪,莫非與那擒天堡派來的人有關?再也不敢多說半句,當即解錨運槳,一麵暗責自己多嘴多舌。
這個藍衣少年正是許驚弦,他本打算回家鄉滇北清水小鎮,但在峨眉山偶遇浪子遊俠楚天涯,與之共醉一場,隱約記得醉夢裏有一位陌生女子讓他去涪陵城找她,那夢境似真似幻,實是難辨真假,一直在他心頭勾留不去。若按夢裏的情形,那陌生女子應該就是焰天涯之主封冰,到底是因為聽了楚天涯的留言方有此夢,還是封冰當真來過?又想到在無名山洞中亦曾聽香公子提及與一眾非常道殺手在涪陵城相會,不由動了前去一探究竟的念頭……
於是許驚弦下了峨眉山後一路南行,到了金沙江邊,改道沿江而行,一大早到了涪陵,雇船至江心孤島上。他望著澎湃江浪,想到四年前被擒天堡的日哭鬼擄走,沿江坐船至涪陵,正是在這裏看到暗器王林青橫江攔舟,其後又在三香閣中與蟲大師、花想容、水柔清等人相遇。如今舊地重遊,斯人已逝,英姿猶存,不免心頭隱隱疼痛,不禁傷懷。
四年前,禦泠堂紅塵使寧徊風潛伏於擒天堡中,明裏為擒天堡的師爺,暗中卻移花接木,以禦泠堂弟子周全假冒擒天堡主、名列邪派六大宗師之一的龍判官,並在困龍山莊設巧計用鐵罩困住林青、蟲大師等人,若非許驚弦靈機一動誘寧徊風火攻,包括黑道殺手鬼失驚、京師“妙手王”關明月等人都將命喪其中。林青脫困後發出暗器射瞎寧徊風一目,然後才去獅子灘地藏宮解救出被寧徊風軟禁的龍判官。
寧徊風自知事情敗露,索性率擒天堡不明真相的徒眾遠赴滇南進攻媚雲教,媚雲教教主陸文淵當場被殺,五大護法中的費青海與景柯亦陣亡,而擒天堡設在大理的近千伏兵則是全軍盡沒,擒天六鬼中鎖神、纏魂死於亂軍之中,許驚弦的義父許漠洋也在此役中受寧徊風暗算,最終客死萍鄉城。
經此變故,擒天堡與媚雲教兩敗俱傷。擒天堡一蹶不振,龍判官雖然複出,但勢力已大不如前,涪陵城原本是屬於擒天堡的重要分舵,其中以船商為主的鐵楫會、牧商為主的馳驥會、鹽商為主的井雪會皆附庸於擒天堡,趁機結成聯盟自立門戶,從此脫離了擒天堡的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