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功看到這家夥說的話和動作神態越來越離譜,心裏很是捉急,害怕他一個想不開或者太激動,就一命嗚呼了,趕緊過去拽了他幾下。
“嗨,不要慌,別害怕。”
回答他的,是一樣的聲音:“別過來,我再也不敢了。啊,別過來啊,求你饒了我吧,我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你。”
王大隊長沒有辦法,鬆開自己拽住他衣服的手,伸到他的頭部,啪的一聲,對著這家夥的斑疤臉就是一巴掌。
“啊,救命。”那人一聲大喊,清醒了過來。
他睜開腫脹的眼皮,看到是這個審訊他的警員之後,心有餘悸的說:“我現在是在做夢嗎,還是剛才做了一個夢。”
王隊長一愣,心想這話說的,跟昨天剛讀過的一個叫莊生夢蝶的故事很像,不過他隻是隨意的一想罷了,趕緊揮去亂七八糟的念頭,用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這家夥,大聲的回答:“現在不是夢,我正在審訊你呢。”
“審訊我,審訊什麼啊?我做錯了什麼?哎呀,頭好痛啊,我要好好休息一下了。”這家夥盡管被衛東打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但是僅用最好的一點智商,還懂得裝模做樣的糊弄人,也算是很稀罕的事情了。
但是心急的王成功,可沒有興致去研究這些東西。
那個白樺閉上眼睛,張開口,發出小聲的呼嚕,似乎是在短時間裏睡著了。
突然,王成功大吼一聲:“你到底招不招?”
白樺嚇得瑟瑟發抖,趕緊轉過身子睜開眼,用有些泛白的眼睛看著王隊長,使勁的靜了靜心,然後嘟囔著說:“我現在招供了,你們就會拋棄我,不管我了,醫院一定會將我扔出這裏的。除非……除非你們赦免我的罪,並且給我一筆錢,我就對你們招供。”
“這個我可以考慮跟市公安局商量一下,而且軍醫院不會把你扔出去的,我們市公安局願意擔保。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們這次行動的幕後勢力到底是誰?”王隊長信誓旦旦的保證了他的持續治療之後,便有些激動地向他詢問起組織這次搶掠軍用裝備的幕後元凶了。
他們都想不到的是,在隔壁一間沒有病號的空病房裏麵,有一個穿著白色醫生服飾的男子,正在將一個電子儀器貼在空病房一邊的牆上,用大耳機仔細的聆聽著什麼。空病房那側牆壁的另外一邊,就是王大隊長和白樺所在的那間病房。而那種竊聽器,完全擁有穿透醫院牆壁,清晰偵測裏麵聲音的功能,而且這裏麵的每一句話,都能夠實時的傳遞給外麵世界裏的控製中心。
控製中心那邊正在監聽他們兩個對話的一個中年人,將聲音用音響放出,另外有人拿著錄音器進行錄音。
他們監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就是王大隊長跟白樺說的:“我去你的,一天一夜守著你等消息,你就給老子整這個,你行哈。老子現在不陪你玩了,你愛咋地咋地。”
然後,那病房裏就隻聽見一中單調的聲音,聲音來自白樺:“不會的,我不相信,我一定能夠恢複到原來那個樣子的。我不會癱瘓的。”
兩個人繼續待了幾分鍾,然後收好設備離開了這裏,匆匆從一樓地下室往外麵走出去。
他們在路上還接到了醫院那邊內線的電話:“喂,郝主管,我是小黎。那個王隊長應該是去吃飯去了,也有可能去休息了。這個門口有四個公安局的人守著,沒辦法進去,我先撤了哈,在這呆久了會被發現的。”
“恩,好,今天你的表現很好,我們不會忘記你這功勞的,過段時間一定讓你當上辦公室主任的位置。你要繼續注意白樺身邊那些人的一舉一動,尤其是那個王成功,千萬不要讓白樺說出他的幕後。這樣吧,你先試試能不能想辦法弄死這個重傷不治的家夥,如果不好處置,就由我們派人過去殺了他。”這邊的那個情報主管,一邊接電話,一邊向前麵那所三層歐式風格的小別墅走去。
很快,他們就到了李耀所在的辦公室裏。
因為白樺是唯一一個知道這一場事件背後主使是李氏家族的人,如果他將這情況告訴給市公安局的話,李耀他們會顯得很被動,甚至會惹來很多的麻煩,被立案調查也說不準。況且,因為上一次自己哥哥李天龍被國際引渡的事情,江城市政府和市公安局對近江的李氏家族很有看法,一個不好就會被他們抓住把柄,無限擴大,危及整個的李氏。
李耀因為這種考慮,又沒有料到重傷待死的白樺竟然奇跡般的活了下來,所以立即離開了黃風中學,回到了自己所在的李氏家族在江城市的總部,就是他居住生活的這個小別墅裏麵。
李耀很快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那兩個情報人員早已經在那裏等了一段時間了。
他急急地問道:“怎麼回事?白樺竟然活過來了?”
“家主,他是剛剛醒過來的,但是意識還是有些不清,而且醫院裏的醫生給的診斷是---半身不遂。”那個情報主管回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