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鮮血噴在病房裏麵,帶著一絲絲血腥的味道,更有著一種悲哀淒涼的意味,讓這些殺手也有些心驚。
兩個雙胞胎兄弟,用手將白樺死不瞑目的眼睛使勁的閉合上,然後擦擦身上那點被濺到的鮮血,小聲的對死去的白樺,也是對身邊的兄弟或者僅僅是對自己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你以為我們過的很好嗎?其實大家都是一樣的。”
跟電視節目裏的情形有些類似,因為這些殺手中有一些是曾經跟白樺共事過甚至被他指揮過的人,大家一起在李氏家族門下做事多年,某些情分還是有的。
人多眼雜,他們不宜在這裏做那些鞠躬什麼的送別禮,隻是如同正規軍一樣的快速敬了個不是很標準的軍禮,然後向後轉身,帶著一群殺手,匆匆離開了這個不宜久留的地方。
雖然殺了一個曾經的舊相識,但畢竟完成了李氏家族上麵緊催的任務,也算是有了個好的交代,省的總因為辦事不利,被罵個狗血淋頭,或者接受某些懲罰。
殺手們的生活就是這樣,即便是讓他們殺一個在幾分鍾前還和自己有說有笑的人,他們絕大多數也會痛下殺手的,因為長期的磨礪和戰鬥,他們的心早已經堅硬如鐵了。
擁有一顆冰冷的心,也是殺手們必須具備的基本條件。
白樺的慘死,也隻是再一次的證實了這種定律而已。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軍醫院的一個延遲下班的女醫生,她從這邊走廊準備出去的時候,看到了坐在病房外麵排椅上的兩個穿著警服的警員,這兩個人正閉著眼睛躺在椅子上,看上去像是睡著了的模樣,但那隻是一般人平常的看法而已。
但這個女醫生並不是一般的人,也正好沒有拘泥於平常的看法,因為他正在研究醫學心理課程,覺得這兩個人睡覺的姿勢十分的怪異,但也說不上是因為什麼,又不願貿貿然打擾人家的休息。
她就有些疑惑的走著,走著,直到走出醫院大廳的外麵,跟一個守衛醫院的保安打了個招呼。
突然,像是有什麼東西啟示了她的感念,使她開竅了一般,立即匆匆轉身邁步往回走,沒走幾步就又大聲把那個保安喊了過來,兩個人一起呼啦啦的趕往不遠處的走廊。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非要讓我跟你走?”那個保安有些疑惑不解。
“哎呀,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你過去看看就知道了。我感覺那兩個警員不像是自己睡著了,倒好像是別人將他們打暈以後擺在那裏的一樣。”女醫生認真的說,但又表達的不是很清楚。
“嘿,你是在開玩笑吧。誰會無緣無故打暈兩個警員呢,而且還把他們擺在那裏裝睡,你不是研究心理學研究糊塗了吧,我可聽人家說你現在精神有點那個。”保安有些不情願的往那邊走,嘴上一直充滿著抱怨。
“你說什麼呢?敢說我是神經病。”女醫生不滿的說。
男保安看見她要發火的樣子,趕緊邁步子準備遠離她。
“別走,相信我,這裏麵一定有問題,隻是我真的說不清楚。”女醫生自信的回答,又央求道:“你幫幫我吧,我自己一個人有些害怕啊。”
走出十幾步的男保安猶豫了一下,然後無奈的說:“算了,就等於我在這裏麵巡視了一次吧,雖然這裏不歸我管。”
女醫生笑了笑,拉著他的胳膊,一個勁的催他快點走。
男人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隻是加快了腳步。
兩個人遠遠地看見,這空蕩蕩的走廊裏麵,就隻有這兩個一直在昏睡的警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