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局長強烈要求,我們也沒有辦法。
找吧找吧,就當尊老好了,雖然找到了對整個案子也未必有關鍵性的作用。
但是,我們還有一個王誌軍,人已經帶回來了,就等著那個老伯來認人。
一旦確認了王誌軍,那整個案子幾乎就宣告結束了。
就算他不是肇事者,我們所剩下的工作,也就是找出肇事者而已。
這一次,真是快得有點離譜啊。
解決了骨折這個問題,老鬼繼續他的講解。
“除了骨折點之外,我還解剖了她的心髒,從切開的心髒來看,她有法絡四聯症。”
先天性心血管畸形,比之一般的先天性心髒病,法絡四聯症還要嚴重不少,一個人就承包了室間隔缺損,肺動脈口狹窄,主動脈騎跨,右心室肥厚等四種嚴重心髒病。
所以說,這個孩子還能活到十歲,真的很不容易了。
而且,我們之前分析過,她極有可能,還是個腦癱。
隻是,她受盡折磨,頑強的生存了這麼久,鬥過了死神爭贏了病魔,最後卻還是沒能防範住險惡的人心。
“另外一個是男孩,骨齡十三歲,可是體格發育也就是十歲左右,他身上並沒有明顯的致命傷,我解剖了他的肺部,肺泡有明顯的破壞,肺和支氣管幾乎找不到氣體,水分也完全消失,肺髒被壓縮成一團,實變明顯,呈暗紅色。除此之外,我在他的支氣管跟鼻腔內取出不少泥沙跟類似於水草的物質。”
所以說,他是淹死的!
那麼,就跟局長所謂的肇事者殺人埋屍相去甚遠了。
“我已經化驗過從他鼻腔等取出來的泥沙跟植物,泥沙沒什麼特別,但是,那種類似於水草的東西,卻很特別。”
特別得有點詭異。
“它長得很像多肉植物,我們知道,多肉植物一般都是高級植物,可是,我化驗之後卻發現,它們沒有細胞壁,也沒有葉綠體,然而,它卻有中心體,所以,它很可能是動物細胞。”
“植物裏麵,有動物細胞?”
判爺估計覺得我傻,我一開始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我換了一種方式,重來一遍。
可是,這次我甚至還從它們體內提取到幾根神經。”
“你什麼意思?多肉植物有神經?”
局長終於是聽不下去了,臉色有些窘迫的盯著我,估計潛台詞就是,我們雖然任你忽悠,但是,你也不能胡亂的掐啊,這樣無視我們的智商,真的好嗎?
這也不能怪他們,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的智商集體下線了。
否則,怎麼說它詭異呢?
判爺他們三個盯著我看了一會,最後集體默默的遵從了我們的國際慣例,我繼續補充老鬼的陳述。
“至於從他肺部提取的殘留液體,化驗之後,發覺它跟普通的水有一個很大的不同點……它裏麵的碘含量非常低……”
可是,水井裏的水很正常,我化驗過了,不過是水中微生物的含量還是水質,都跟這孩子肺內的相去甚遠。
所以,他不是在水井裏淹死的,而是死後被轉移到這個地方。
“地方性缺典!”
判爺盯著我,下巴抬了抬,還挺嘚瑟的。
我知道地方性缺典,可是問題是,這種地方很多,我們不可能一處一處的去找吧?
還是局長英明神武,豪邁的一句。
“黑判,你去圈好地方,我讓人給你們取水質。”
“局長,我白著咧!”
判爺顯然不喜歡這個稱呼,正準備嚴詞拒絕,但是,無奈局長不鳥他。
“還有一點,孩子肺部殘留的液體裏,還有另外一樣東西~日本血吸蟲的毛蚴!”
雖然,已經死了。
也沒有辦法檢測,這個孩子體內的血吸蟲跟三個月大孩子身上的蟲卵是否出自同一個地方。
但是,至少也算是確認了,他們之間很可能有聯係。
我們之前分析過,日本血吸蟲的蟲卵要在水中孵化成毛蚴,然後進入中間宿主釘螺,或者是某些淡水魚類裏,等到進一步發育成尾蚴之後,才能感染人體。
所以,這些毛蚴很可能是孩子在溺水的時候,隨著淡水一起被吸入肺內的。
也就是說,孩子溺水的位置,肯定有日本血吸蟲在繁殖,很可能,還是疫水疫區。
日本血吸蟲的疫區,我們廣東這邊似乎比較少。
當然了,也不排除這個孩子是在外省遇害的,但是,可能性不大。
因為,他若是在外省遇害的,凶手大可以直接拋屍,或者找個地方埋起來,犯不著大老遠的運回來扔井裏。
而且,現在各處安檢都非常的嚴,坐個地鐵還要檢查,凶手要把一具屍體從外省運回來,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