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托也被這聲爆炸聲驚醒,迷迷糊糊的睜眼望向鎮子的方向,臉色瞬間蒼白下來,推開我就要跑回去,我一把拉住了他,在他拳腳相加,完全不得章法的反抗中把他壓到了地上。
男孩看起來已經完全慌了,連眼眶紅了都不知道:“別攔著我!我要回去,裏斯,裏斯還在那裏...”
我抓住他亂揮的手按在地上,低聲道:“安靜!維克托!聽話,安靜!”
“放開我!”他帶著哭腔吼道,“放開我!我要回去找他!”
“你怎麼回去!那裏還有一群巡衛守著,還可能有趕過來的祭司和騎士團,你回去做什麼,自投羅網嗎?!”
我的聲音也在顫抖,我不知道...也許就在剛才,我讓一個人因為而死,因為我,我的弱小,我的隱瞞,我的躲藏....
“不用你管我!”維克托的眼淚刷的下來了,“你怎麼還能這麼冷靜!你知不知道,他可能死了啊!裏斯可能死了啊!都是因為你,因為你這隻巫妖!”
這句話宛如炸雷般在我耳邊響起,維克托也愣住了,我手上力度鬆了鬆,他咬了咬牙,一把推開我,起身逃脫。
我低著頭,臉幾乎都隱在頭發的陰影裏,起身幾步追上他,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啪。
極為響亮的聲音,毫不留情的力道,維克托的頭被打的偏了過去,臉上幾乎是立刻浮現了紅腫的指痕。
他緩緩回過頭來,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你打我?你他媽居然打我?以前別人拍我兩下你都要幫我揍回去,現在居然來打我的臉??”
“給我冷靜一下。”我把顫抖的指尖藏到了身後,維持著麵上的冷硬表情,“你現在回去,能做什麼?你以為裏斯是為了什麼做到這種程度的?你現在回去,給他陪葬嗎?”
維克托眼睛赤紅:“你!!你敢...”
“承認吧。這樣的爆炸他能帶一大部分巡衛死,自己也沒什麼生還的可能。給我盡快接受這個事實,然後趕路逃命。”
維克托滿是淚水的小臉由震驚,茫然,再到要殺了我一樣的憤怒,聲音都岔了:“你他媽還是不是人?!裏斯他……”他忽然頓住,惡意的冷聲道,“對,我忘了,你根本不是人!你是隻惡心的巫妖!”
我的喉嚨哽住了一般,嘶啞道:“...你的裏斯也是你們口中的‘巫妖’。”
“他怎麼能和你們一樣!他還有情感,還有心!你有什麼?”維克托紅著雙眼狠狠的瞪著我,“你呢?你是不是隻會偽裝成人而已?”
我沒有心?我沒有感情?印象中不止一個人這麼說過我,還都是我最親近的人出言傷人。
如果不是胸口陣陣發緊的疼痛,我幾乎要懷疑了,我是不是真的不是人?是不是真的是一個沒有心的,所謂的‘巫妖’?
手指神經質般的攥緊又鬆開,最終放鬆了垂下:“隨你怎麼說都好。跟我走。”
“我不!”
我頓了一下,忽然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維克托被我提了起來,臉色漲紅,用力捶著我的手在缺氧中漸漸無力,泛著淚光的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我,滿是被背叛的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