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齊曉楓又要發作,趕忙勸阻道:“誤會誤會,可能姚所工作要求比較嚴格。我也沒和他見過,也別蓋棺定論了。”
韓哲斌聽了我這話,心裏才舒服了些:“你看看人家孟孟多知書達理,就你那張刀子嘴,再好的人也被你嚇走了,難怪現在還剩著!”
“嗬,我剩著?我要想找,追求的人排隊都得繞黃江市一圈了,當初,這其中還有韓總您吧?”
“靠!你還登鼻子上臉了,不是孟孟那會兒不要我,你當我能看上你?”
看他兩人還要吵,我職業病發作,趕緊製止:“冷靜,冷靜,一個個說。”
“說什麼呀還?”韓哲斌往後一靠,“孟孟,哥把你當兄弟才給你說,一弦絕對是個好人,我就沒見過他這麼單純、善良的人!就拿他對他哥哥來說,那就叫一個好,叫一個尊敬!我前陣在B市開了個別墅樓盤,他給訂了一套,但又不是自己住。我有回憋不住,就問他要不要給租了?結果你猜人說啥?說這是送他親哥的,他哥在英國,這房子也要按國外的家來裝潢。你說說,這年頭還有這麼重手足情的人麼?換我弟,嗬,不跟我搶財產就燒了高香了。當下,我就決定把那房子送他了!”
“得,有錢任性也沒見你那麼傻的。人家愛對自己親哥好,你一外人瞎感動個啥?”齊曉楓斜了韓哲斌一眼,又對我說:“完了,孟孟,看來這位姚所除了擁有偶像派的外表,還具備實力派的演技,不好對付呐。”
“我警告你,你別再說他的壞話了,再說我可跟你急了!”韓哲斌瞪齊曉楓。
“好,不說。韓總找到了幸福,我等祝福還來不及。”齊曉楓玩世不恭道。
三個人的午餐,因為姚一弦的話題,而變得有些漫長。我再次登錄郵箱,並沒新郵件顯示,不禁猜想齊銳是不是沒臉回我信了。經他審核的報告卻通過了姚一弦之口來批我,真要對我不滿,直說就是了,幹嘛要兜個圈子,玩這種把戲?
我用力地嚼著一塊羊扒,麵目猙獰,嚼得對麵的韓哲斌看了一驚,問:“怎麼回事啊,小孟,太老咬不動?”
“沒沒,還好還好。
剛要放鬆麵部神筋,我忽見餐廳門口走進一個人,頓時一緊張,不慎咬了舌頭。
“啊……我靠!”
我捂著嘴叫痛,卻聽邊上的齊曉楓道:“幹嘛呐,瞧你那二逼 樣兒!俞寧來了,你就不能溫順、可愛點?”
說著,他抬起屁/股,就要坐到韓哲斌那一麵去,我連忙拉住他:“你丫嫌我不夠煩是吧,還特地把這裏地址發給俞寧?哎,別走,你和老韓不是還吵著架嗎?你坐去他那裏,我怕糾紛再發,矛盾升級啊!”
齊曉楓掙脫了我的手:“沒事,我和老韓別說是吵,就算是用氫彈對轟,也不能妨礙你和俞寧合好,是吧。”
有時候,我真佩服像齊曉楓這類敬業敬到家的服務業人士,哪怕心情再不好,隻要他想,立刻就能扯出一臉完美微笑。此時,他已粘到韓哲斌身邊,輕飄飄道:“韓總,你把帳結了,咱們換個地方去玩嘛,給小孟騰個地兒,人家正鬧家庭矛盾呢。”
“哎哎,少來這套!”韓哲斌向邊上挪了挪,“我今天是請小孟吃飯的,捎帶上了你,你少勾引我,我對我家那位可是從一而終的。”
見韓哲斌已不比當年,齊曉楓魅力受挫,頓時怒從心起,幹脆直接拉他:“MD,少惡心我!趕緊跟我走,孟孟他們還有正事呢。”
俞寧這時已走到了桌旁,按商務人士的規矩,他和韓哲斌互換名片,寒暄過後,直接坐來了我旁邊。
“快走吧,老韓。回頭家暴場麵太血腥,我看不下去啊。”
齊曉楓邊說邊拉韓哲斌,看得出老韓對俞寧印象還不錯,正準備向他谘詢房產廣告的投放方向,卻被齊曉楓硬拉出了餐廳。我坐在椅子上,不知是走是留,拿起一把叉子對著盤裏的羊扒釘了下去,叉子直立著,像是一座紀念碑。
“你別生氣了。”俞寧第一句說完,就把我那剛聳立起來的碑給拔了。我斜他一眼,拿起刀叉,繼續嚼那羊扒。
俞寧歎氣:“我跟你坦白吧,姚一弦確實不是我過去的戀人,但是……”
“咣!”
我把刀叉一撂,斷了俞寧的話,聽他沒再說下去,我看他:“繼續啊,怎麼不說了?幹嘛?就準你處心積慮地瞞我,我還不能聽到關鍵處先做個心理準備?”
俞寧抬了抬眼鏡,有些歉意道:“他哥哥姚一炎……我和他在英國是交往過一段時間,可那都已經過去了,我之所以讓你多協助姚一弦,也隻是看在過去他幫我的份上。”
“幫你?怎麼幫?”我切下一塊羊扒拋進嘴裏:“解決食欲,還是解決性/欲?聽說為了省房租,類似你這樣的留學垃圾同居率很高呢。”
“孟然!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嗎?”
不知踩了這禽獸的哪個痛穴,他也順勢把手裏的名片夾往桌上一摔,靜坐著,不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