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則央此人出身平凡,早年隻是一名普通刑警,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卻在一樁挾持案中,成功解救了市長的女兒。
自古美人愛英雄。
官家小姐陳婉華不顧階級懸殊,硬是把一顆芳心許給了職務卑微的救命恩-人。自此,齊則央的仕途便順暢了,他依仗著陳家的權力、人脈,一路平步青雲,很快就爬上了憑自己畢生不可達的位置。然而,當陳家那棵參天大樹傾倒之時,這個獲利最多的女婿非但沒有共同進退,反而伸手狠推了一把。
最終,陳向渠被判無期,陳婉華飲恨自殺。反觀齊則央,他卻迎來了仕途的又一度崛起,數十年後成功取代嶽父,隻手遮了黃江。外人道他是大是大非麵前站對了立場,保全了黨章、黨性。可姚永昌心知肚明,這套說辭根本全是狗屁,齊則央此人徹頭徹尾就是心狠手辣,無毒不丈夫。
此刻,長案對麵,齊則央淡道:“是啊,她走了有個十五六年了。”
“沒想過再找?”
“不找了。女人呐,麻煩。”
“齊鋒和齊銳那年也不小了,他們對那樁案子就沒點什麼看法?”姚永昌又品了一口茶,意味深長道:“我們這輩人啊,權謀玩得多了,成天想著對外,倒忘了家裏的那些個了。”
這話讓齊則央停下了斟茶的手,隨後,他側臉吩咐安瀾:“小安,你先回避一下。”
安瀾稱是,默默出了門。姚永昌忽又問起別的:“那個槍-手審得怎麼樣了?”
齊則央答:“審了兩晚,都招了。市局的文職,十年前進-京信-訪過,當時信-訪局歸你管,你駁回了他的申請,這人一直懷恨在心,足足等了十年,組了炸-藥、盜了槍就為瞄準變一天。明天我就派人把筆錄送來給你過目。”
“文職?”姚永昌挑眉,“你信麼?”
齊則央反問:“你的意思是要重審?”
“這人不過是枚棄子,審不出多大動靜了。”姚永昌點了支煙,幽幽道:“中-南-海的老總出手了,要弄的不隻我一個,還有你。”
齊則央猛一抬眼,問:“你是說那位想在黃江做了你,借勢推到我的頭上?”
姚永昌冷笑:“老齊,你的心思我很清楚,不管誰上-位,你要的無非是保住現有地位,但那位已經發信號了,他不肯放過我們,飛鳥盡,良弓藏,你再要置身事外就等同於坐以待斃了。”
齊則央望著姚永昌,略顯蒼老的眼睛裏波紋微動:“老總要是起了心,這日子怕是不太好過了。”
“我們碰麵本就不多,暗殺我,嫁禍你這種一箭雙雕的機會不常有,他最擅長的就是從內部瓦解對手。”姚永昌吐了一口煙圈,忽把話題轉了回來:“我聽說你的兩位公子為了那樁逼死他們母親的案子,這些年來和你關係一直不怎麼樣,你就不怕這個間隙大了,讓人鑽了空子?”
齊則央聽明白了姚永昌的言下之意:“部-長是要我別相信兒子?”
“身邊人幹出的事往往才最致命,你夫人當初輕信了你,落下什麼好下場沒有?”姚永昌直截了當道,“好比我那個兒子,他來黃江找你為了什麼,這個大家心照不宣。他打小我就沒怎麼管,招了他的恨,我沒能shì犢,他也不懂反哺。好在他遊戲人間慣了,成不了什麼大事,中-南-海那位看不上他,但齊鋒和齊銳就不同了,你好自為之,多留個心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