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看看!我都說了這床破,不行!承受不了兩個人在上麵折騰!你把我床板都弄壞了,回頭房東又要來找我麻煩了!”
可憐我位處下方,險些跟著床墊一塊兒陷下去。齊銳算是服了我這兒的艱苦條件,把我扶起來,調笑道:“別怕,我有的是錢,賠幾張床都不要緊。”
我都給他氣樂了:“誒,政委同誌,您這話怎麼說的呢?奢靡腐/敗了啊,八項規定可得牢記在心啊!在我這基層民/警跟前炫富,是吧?”
齊銳低笑道:“孟隊,你這級別都跟所長一樣了,可不是基層民/警了啊。”
“喲,原來咱們政委還會說笑呢!”我站起來,往浴/室走,“你少跟我貧!限你在我洗完澡之前,把這床修好,要修不好,今晚我隻能打地鋪了我!”
等我洗幹淨了,打浴/室出來,發現齊銳已經拆掉了整張木床,把床墊直接擱到了地下。我不禁嘖嘖稱奇:“您這是……準備把這床改造成日式風格呢?”
“我檢查了你這裏的所有家具,大多都有安全隱患,是時候報廢了。”齊銳給我演示了兩下,“你這櫃子的門一開就會整扇傾倒,桌椅也都不同程度搖晃,看起來都遭過白蟻。孟然,你這地方真的沒法住人,要不,今晚你就搬去我家吧。”
“來來來!領導,您先坐!”
我招呼齊銳坐到地下那張臨時榻榻米上,正式與他展開交流會晤:“政委同誌啊,按說就在今天,咱倆的革命友誼向上升華了一步,進入了俗稱的戀愛階段,是吧?不過呢,為了咱們這感情的可持續發展,有三件事兒,我得提前跟你說叨說叨。”
“你說吧。”齊銳聽得挺認真。
我拿浴巾擦了擦頭,坐到他對麵:“這頭一件,隻要你跟我孟然這戀愛關係還存在,我還能管得了你,你就不準去蜀川!
“和你去旅遊都不行?”
“公/安部那隻大老虎沒倒/台之前,不準去那兒旅遊!”
“好,我答應你。”
我看齊銳態度還算端正,趁熱打鐵,趕緊拋出下一件事:“這第二件麼。你呢,是市長家的公子,出身高貴,別人都賣你麵子,但往後,不許你利用職務之便隨便幫我、安排我!”
“可是,你今天的位置都是自己努力得來的,我沒有幫過你啊。”
“那咱們就來說說這屋子!”
我給齊銳上起思想教育課來:“你剛才說啥呢,這地方沒法住人?就說你們這些官宦子弟吃不起咱老百姓這苦!敢情我擱這兒住了快兩個月了,都不算人了啊?你說說,咱倆下午才敲定得關係,我這還沒好好考察考察你呢,哪能這麼快就搬你家去同/居啊?當我孟然什麼人呢!”
齊銳耐心地聽著,臉上毫無慍色,爽快道:“好,全聽你的。我不插手你的工作,也不強迫你搬去我那裏。等你考察完了,想什麼時候搬就什麼時候搬,你可以說第三件事了。”
說到這第三件事,我自己倒有些卡殼,頓了頓才道:“說這第三件事兒以前,有個問題我得先問問你?”
“你問吧。”齊銳不怵不心虛,等著我開口。
我一張嘴,勉勉強強地吐出一句話來,含糊得自己也沒聽清。齊銳朝我跟前湊了湊問:“啊?你說什麼了呢?”
我頓時就不敢看齊銳了,眼睛朝地下瞅著,咕噥道:“我是問……就是問問啊,你喜歡我師父多點兒,還是喜歡我多點兒啊?”
齊銳聞言一怔,隨即揚起唇角:“你這問題還挺無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