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與子同袍 12(2 / 2)

我打開微博,鋪天蓋地的打/砸照片如雪片般紛紛爆出。輿論導向飄忽不定,網友在唾罵桑區人野蠻行徑的同時,矛頭竟漸漸指向了黃江公/安。

有人問,何以警方不作為?

有人問,這還是國際大都市黃江嗎?

甚至還有人問為什麼之前,警方要開/槍擊斃那個桑區人?他連殺兩人,是不是有什麼不可言說的苦衷,被警方滅口?

一個個顛倒黑白,重點傾斜的話題在社交平台被越炒越熱。我看得一陣心寒,索性關了微博。

安瀾的指示也很快下達了,全體市特人員均改用05式轉輪手-槍。在防暴過程中,如遇民眾或自身安全受到威脅,允許開/槍。

05式的威力遠小於92式,子彈入體不會爆,目的是為限製犯罪人員的行動,而非直接取人性命。

這一晚,各個區都調派了大量警力於街麵設卡、巡邏,及時衝散、分流圍聚起來的桑區人,盡可能地讓他們無法成群成團。110指揮台通過各大通訊公司,向全市的手機用戶持續推送短信,告知民眾盡量待在室內,不要外出。

媒體記者們在第一時間就紛紛行動了,各類台標的攝像機均聚集到了市公/安局的大門口,氣勢洶洶地等待著發言人的出現。

這一次,他們競相要追問的對象變成了齊銳,非常時刻,他被推到了風口浪尖,那一支支話筒就宛如一把把尖刀,一句說錯,就會被殺於無形且難以翻身。

網絡上的硝煙也愈發濃重了,一些針對公/安及政/府的反麵言論被放射性地擴大,轉發數量驚人。網安領導們個個焦頭爛額,再這樣發展下去,光刪、光堵隻會激起更大的民/怨,惟有出現顛覆性的輿情才能挽回整個局麵。

大量的桑民從四麵八方湧上/街頭,遊蕩在中心城區。他們有組織,有計劃,目的就為激怒警方。街麵監控下,他們像一撥撥喪屍般,衝散又聚,如繁衍不斷的細胞一樣,沒完沒了。他們一時還衝擊不了政/府辦公廳,卻隨時可能抽/出長刀,抓人就砍。

境外的媒體對這類令C國政/府頭疼的人/權暴/動,可謂喜聞樂見,他們恨不得黃江警方當即就和暴徒們上演一場重武器交戰。那樣一來,明天各國的頭條又可以添油加醋,斥責C國政/府公然種族歧視,血腥鎮/壓平民。

動;不動,皆是風險重重。

桑區人的動作愈發加大了,他們衝擊了沿街商鋪,掀翻了設障的警車。這類暴行要換在西部桑區,那還好處理,隻需調動當地公/安、武/警,把新聞媒體往城外一攔,關門打狗,清理門戶。但黃江市的情況卻有所不同,它接受著國際輿論的監督,代表著政/府的形象與態度,牽一發而動全身。

我帶領一支隊奉命前往市局,和安瀾彙合,首要任務是保障政/府辦公場所的安全和威嚴。

車隊途經南西路時,我看到成群結隊的桑民聚攏街頭,他們無論男女老幼,個個眼神凜冽,隨時隨地,隨便哪個人都可能跳出來挑事兒。

在一家商場的門口,一個母親正推著嬰兒車走出來。不遠處,一個桑民突然動了起來,他像一條獵犬一般飛奔而去,猛地拽扯住 那個女人的手提包。被搶的女人一下子反應了過來,她沒肯鬆手,和對方撕拉了一陣。

我知道再這樣糾扯下去,那個年輕女士的性命都可能不保了。我當即吩咐開車的隊員停車,一開車門,飛快躍了下去。就在我離兩人還剩幾步的距離時,那個桑區人眼見警/察趕到,竟用連人帶包一並重重推開。緊接著,他又拽起了手推車裏的嬰兒,高高舉起,作勢要砸。

千鈞一發之際,我背後忽地響起了一聲槍響,暴徒當即腿部中槍,一個趔趄,跪倒在地。我及時撲去,一下接住了從他手裏摔落的嬰兒。

邊上,小孩媽給嚇得不輕,連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我把孩子遞還給了她,一抬頭,發現是何啟言帶隊過來了。

當罪犯處於非靜止狀態下,開/槍避其要危,隻打四肢,是一種難度極度的射擊任務,但何啟言的動態視力已練得爐火純青,他彈無虛發,又穩又準。

其他隊員已飛快上前,銬上了那個當街搶包的桑民。何啟言走上前,把我扶了起來:“孟隊,你快去市局吧,這裏交給我。”

我朝四周一張望,好家夥!幾撥喪屍狀的桑民在聽到了槍聲以後,紛紛朝這裏圍攏了過來,目的明確,就為搶人。

相比白天的失魂落魄,此刻的何啟言已經像換了一個人,白-皙的臉上竟還微透著紅/潤,安瀾讓他不藥而愈。

何啟言向我微微一笑,笑容裏透著一種戰友間的信任。接著,他衝背後的隊員高聲道:“上防暴盾,豎人牆!給一支隊開道!”

下一刻,數輛警用裝甲車上,一批批特警魚貫而出。他們訓練有素,數十秒內就呈扇線型排列張開,豎起了一張鐵一般的人牆,隔絕了湧過來的bao民。

“謝了,兄弟。”我衝何啟言一揚下巴,飛快上車,在三支隊的掩護下,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