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值班的這一晚,難得趕上了一回風平浪靜,和幾個隊員在蝸在監控室裏鬥了大半夜的地主,竟連一通出警電話都沒接到。
天亮的時候,我牌運來了,一連贏了好幾副,高興之餘,掃了監控一眼,居然看到姚一弦出現在了市特大門口。我趕緊撂了牌,呼叫門口的同事:“攔著點,別讓那姓姚的進來!當咱市特是街心花園啊,趕個大早過來晨練呢?”
對講機裏傳來同事無奈的回複,人說:“對不住啊,孟隊。安總發話了,說讓姚所直接去他的宿舍。叫您也去一趟,他讓您帶著安琪去吃個早點兒,再出外逛一逛。”
我一聽這話,當即就冒火了。
又來了!
安瀾他又來了!
托管小孩兒倒不是什麼大事,何況安琪這丫頭跟我也算投緣。但一碼歸一碼,他幹嘛要清走了自家外甥女,給那個賤人騰地兒?他睡睡何法醫也就算了,為什麼非要睡這個壞到骨子裏的人/渣姚一弦?
我心裏搓著火,一口給拒了:“我這正準備出任務呢,沒空!”
結果,不出兩分鍾,我就在監控裏看到了何啟言,安瀾居然讓他去領孩子了!
宿舍樓的走廊上,何啟言撞見了姚一弦。監控畫麵裏,我雖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卻看到他明顯顫抖了一下。而後,何啟言什麼也沒說,隻是遵照吩咐,敲開了安瀾的房門,領出了江安琪,默默地帶走了。
姚一弦與何啟言擦身而過,大搖大擺地進了安瀾的房間。
我突然就覺得我師父很過份,他在齊銳那裏得不到回應,就開始糟踐自己和其他人。我披了件外套,四下一尋思,抓起一袋昨買的橙子,就奔安瀾的宿舍去了。我一路小跑到他房門口,二話不說,直接叩門:“安總!我有事兒跟您彙報!”
裏頭沒有動靜,我鍥而不舍,堅持敲門:“師父,你開門啊!我真有要緊事兒跟您商量!”
我“哐哐哐 ”一頓猛敲,隻恨不能一腳破門,諒他們就是吃過了春-藥,也沒法接著做下去。
安瀾的房門終於被敲開了,他衣襟微暢,露出了底下如石雕般俊美的流線型肌肉。被我壞了事,安瀾的心情不怎麼美好,他冷冷開口:“什麼事?”
我大著膽子把門頂開了,直接擠去了房裏。
一進屋,就見姚一弦斜坐在床上,也正衣冠不整呢。不過,他這人向來不要臉,見了我,倒是一點不害臊,那表情還帶了幾分挑釁。
“喲,姚所也在呢!正好正好,這是我團購的鮮橙,可水靈了!你和安總要不要嚐嚐?”
我從袋子裏掏出一個橙子,自管自地開始剝:“哦,你們沒空,是吧?沒事兒沒事兒,你們忙你們的,我給你們剝!”
我專心致誌地剝著橙子,安瀾走來,目不轉睛地盯著我:“你是不是皮癢了,想找死?”
我全然當作沒聽到,一扭頭,就見姚一弦那白/皙的小肩膀還露著呢,幹脆親自過去,幫他把衣服瞌緊了,衝他露出一口白牙:“姚所,這才到初夏,晝夜溫差大。您身子骨弱,悠著點,衣服穿穿好,別著涼!”
姚一弦沒想到我連他和安瀾的炮局都敢攪,他很是不爽,瞅了安瀾一眼,語帶挑撥道:“安瀾,你就是這麼管教底下人的嗎?怎麼孟然來了市特以後,比在南西還沒規矩?”
他這話,我權當耳旁風,調頭對安瀾客氣道:“誒,師父,這橙子真不哎!你要不要掃個二維碼,給安琪買幾個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