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與子同袍 29(2 / 3)

齊鋒充耳不聞,隻吩咐楊繼東:“念完了就把人銬了,帶走。”

眼看後麵的刑警就要進門了,我連忙走到齊鋒麵前,急道:“鋒爺!你聽我把話說完啊!”

“孟然,回來。”

齊銳在背後叫我,我卻是不肯後退。齊鋒總算正眼瞧了我,他的眼神很陌生,和我帶著安琪在市特門口見到的他截然不同。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權威,不容置疑、強勢專/治。

齊鋒問我:“你誰啊?”

“我是特警總隊一支隊隊長,孟然。”

“你想說什麼?”

“昨晚我遭到了綁架,我可以找出證據證明這起綁架的幕後策劃就是南西所所長,姚一弦。齊銳是因為我的原因,情急之下才會擅自動了槍。請求組織結合這一情況,重新考慮對他的處罰決定。”

齊鋒與我對視,他的那雙眼富含/著巨大的震懾力,令人不寒而栗。換了地點,換了情景,他已然選擇不認識我了,開口又問:“你剛說你什麼職務?”

“市特一支隊隊長。”

“很好。”齊鋒一字一頓道,“市特直屬於市公/安局,你回隊裏問問安瀾,對南西所教導員的處罰決定,輪不輪得到市特說話?”

齊鋒這話一撂,我便知道麻煩了。這一回,他多半是連我師父的麵子也不肯給了。

僵持之際,齊銳已經站來了我身邊,在一圈人的環視下,他握住了我的手:“別怕,不要擔心我。”

我根本無法平複心情,停職傳訊,這是程度極重的處罰手段。姚一弦又算計了我們,他利用俞寧傷害了我,現還要連帶上齊銳,一網打盡。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拉齊銳下馬的機會,絕對不會輕易收手。

眼見齊鋒難以溝通,我又對楊繼東說:“楊局,麻煩你下達處罰決定前,認真調查一下吧!我昨晚確實遭到了綁架,我可以帶著刑隊的同事去現場取證!”

楊局長根本懶得聽我說話,狗仗人勢道:“孟然,你別妨礙公務啊!否則連你一塊兒銬了!”他說罷,就向背後的人馬使了個眼神,兩個刑警隨即就朝我走了過來。

齊銳一下把我攬去了身後,直直地盯著楊繼東:“你敢動他下試試。”

楊繼東又氣又惱,他不敢冒犯齊銳,隻會拿我撒氣,轉而向齊鋒抱怨:“鋒爺,您看看!這活兒我真沒法幹了……”

“讓你來過來傳訊,沒讓你見人就銬。”齊鋒斜了楊繼東一眼,“楊局,齊銳在你的分局裏當差,現在出了這樣的紕漏,你這個上級難道一點責任沒有?”

齊鋒還是幫著齊銳,傳訊是逼不得已。楊繼東頓時就明白了套路,連忙改口,虛心認錯。

我看出齊銳是留不住了,繼而從他背後走出,又問齊鋒:“鋒爺,我能和齊銳一塊兒去刑偵總隊嗎?”

“這是傳訊,不是請客吃飯!”齊鋒回了一句,又衝齊銳說:“走吧,有什麼話上803去說。”(注:SH市公/安局刑偵總隊的代號,因其門牌號為中山北一路803號而得名。803可指一個單位,即刑偵總隊;也可指一群人,即魔都刑警。)

從頭到尾,齊銳就沒回過齊鋒一句話,他料到了一切,處之泰然。齊銳側過身,溫和地看著我:“好好吃飯,打理好家裏。”

我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我意識到齊銳就要離我而去。當警/察那麼多年以來,那種一牆之隔,卻咫尺天涯,兩廂悲苦的場麵,我目睹過許許多多,但真落在我身上時,才發現竟是這麼地無助與恐懼。

我用力搖頭,齊銳卻微笑說:“乖,你答應過要聽我的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