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至暗時刻 13(2 / 3)

孟然見證著一段感情的決裂,他站去了兩人中間,想要隔開何啟言,卻遭他一手推開。何啟言不依不撓,繼續追問安瀾:“我要你親口再說一遍!”

安瀾並不搭理他,自顧自把手機貼回耳邊,轉瞬變了態度,親昵地安慰林涵,說是已經解決了公事,這就出來找他。安瀾說著,打何啟言邊上擦身而過,僵在原地何啟言霍然動了,他手腕一轉,想要拖住安瀾,用得竟是一招擒拿動作。然而,他手未伸到,就被孟然中途截停。

此刻,孟然緊握住了何啟言的兩隻手腕,沉聲道:“何隊,你有火可以衝我撒,但你不能不尊重安總。”

何啟言根本不看孟然,眼裏惟有安瀾,啞然問道:“到底我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安瀾轉身,麵無表情:“魄力不足,柔弱有餘,你早就不適合待在市特了。”

何啟言猛地掙脫了孟然的鉗製,直麵安瀾:“你讓孟然上/位是不是齊銳要求的?但凡他開口,你就必須答應麼?那我呢……你答應我的呢?”

安瀾一揚唇角,語氣淡漠:“跟齊銳比,你還不配。”

何啟言的世界好似定格了,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地上。他的眼睛一下沒眨,卻硬生生地從眼眶裏掙出了一顆淚來,這顆眼淚仿佛是從心底流淌而出,順著臉頰一路下滑,最終支離破碎地砸在了地下。他動了動唇,半晌才發出音節:“我人微言輕,比不了你們一個個身居高位。我在市特待了整整6年,最遺憾就是高看了你安瀾。”

這段時日以來,何啟言一度以為安瀾就快放下齊銳了,然而,現實卻是高居在上的安瀾在賜予他一片明媚、溫柔之後,忽又將一切收了回去,再度他打入了無盡漆黑的萬丈深海。

姚一弦算是看足了好戲,走來安瀾身邊說起風涼話:“我今是徹底見識了安總的冷酷無情啊,人何隊就差把心都掏給你了,你怎麼舍得這麼對他呢?”

安瀾側首衝姚一弦一笑,一句話讓他失了顏麵:“床上還不及你,不可惜。”

邊上,何啟言難以自持地顫抖了起來,孟然低道:“安總,別說了……”

門外,三支隊的隊員也陸續趕了過來,有人替何啟言抱起不平:“孟然才來市特多久啊,憑什麼他來當副總?論經驗,他能跟何隊比麼?論忠心,兩年前的坍塌事故,何隊直接用身體擋住安總,十幾公分長的鋼筋這麼插進肩膀啊!換是孟然,他敢麼?!”

同在門外的杜剛聽不下去了,反嗆道:“你們這話說得就過了!孟隊入市特前就替安總擋過子彈,他肚子上的條刀疤又是怎麼來的?那可是在劉捍山莊九死一生,刀口舔血才撿回得命!”

眼見內部越鬧越凶,孟然大喝一聲,叫停了兩邊的爭執。他朝向何啟言,忽然深深一躬:“抱歉,市特副總的位置我必須得到。”

何啟言冷不防笑了,他抬手摘下肩章與警號,握在手摩挲了一陣,隨即遞向了安瀾:“我申請辭職,還望你批準。”

安瀾的視線與何啟言相撞,眼裏的光芒陡然變寒了,他開口提醒:“辭職和轉業是兩回事。”

何啟言抬著的手沒曾放下,等著安瀾收走他的肩章、警號:“這我當然知道。”

“不當警/察了?”安瀾沒接。

何啟言的眼淚又快落下來了,他強行撐著,硬把情緒收了起來,長籲了一口氣:“與你無關。”

安瀾的目光像把利刃一樣刮在何啟言身上,不言不語,直直看了他很久。終於,安瀾動了,他折回了辦公桌,執起一支鋼筆,在一疊紅頭信紙的底部龍飛鳳舞落下了四個大字——允以辭職。

隨後,他又在落款處簽上大名,把這疊上段空白的信紙拿去給了何啟言,平靜道:“辭職信就寫在這裏,我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