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終於熄滅,陽光再次出來。
劫後餘生的刑部重地,此刻已是滿眼的破落,滿目的瘡痍。
火場裏麵陸陸續續搬出了好多具屍體,但個個已被燒得不成樣子,不能辯出來。
偶爾幾具屍體完好的,似乎也是從刑部外麵的牆角處撿回來的,於是這一場刑部大火,最終被定為惡性案件。
蓄意縱火,跟大意失火,這完全是兩碼事。
“把這個結果,先報於皇上吧。”
秦風挨個親自查驗了幾百具屍體,累得眼睛都花了。
他不累不行啊,這一次,漓王不死,那他就活不久了。
最後,他將雙手用幹淨的帕子一擦,對身後隨行的官員吩咐著,“這些人中,本官已經查驗過了,並沒有王爺殿下的特征,因此,可以排除王爺不在火場中。”
他說完,一邊的隨從已經提筆記了下來。秦風麵色沉穩的看著,心裏並沒有幾分高興,而是真的覺得很不安。
這麼大的火,漓王真的還活著嗎?
他就那麼命好,一次不死,兩次還能不死?
逼仄狹窄的地牢,風離湮氣得一腳將眼前的稻草鋪給踢飛了,暴燥的吼道,“父皇這到底是怎麼了?眼睛被那狐狸精給迷了,腦子也給迷了嗎?他居然,真的治我的罪。我到底做錯什麼了?太子那個蠢貨來殺我,難道我還要乖乖坐著不動,等著他拿刀砍了我嗎?這不公平!”
他氣怒的喊著,伸手將隔壁的牆砸得“咚咚”作響。
白心阮這會兒有些不舒服,忍不住喝道,“你別瘋了行不行?你好歹也是一國王爺,卻遇事就隻會又喊又叫,你到底還是不是男人?”
“我呸!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嗎?白心阮,本王才兩天沒收拾你,你就敢這樣子跟本王說話,你找死是不是?”
眼裏冒出了火,風離湮又氣得將眼前的牢門砸得“咣咣”直顫。
白心阮一口氣憋在心裏吐不出來,這混蛋,怎麼偏偏就關在了他的隔壁呢?這還能不能好好休息了。
“你別再喊了,我不舒服。”
她聲音一低,帶著幾分疲累的說,“傷口有些發炎,身上有火……風離湮,你能不能讓我安靜的休息一會兒?”
她的腦子要疼死了。
這幾天時間,她似乎一直就刀光劍影的活在了各種陽謀陰謀之中,一刻的安寧都沒有。
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活不長了。
“你就是個笨蛋娘們,臭女人!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還敢向父皇挑釁,這就是你的後果!”
風離湮不說這事還不急,一說這事就又氣得不行,凶猛的又踢一腳牢門喊著,“要不是你那麼不怕死的跟父皇頂嘴,父皇怎麼可能會把我們關起來的?還有你那個老侯爺的爺爺。口口聲聲喊著父皇耍賴,這下可倒好了……父皇不耍賴,直接以國法論處了。對太子不敬,可是要砍頭的,別說你不知道!”
心裏憋著氣喊,側耳聽著隔壁半晌沒有動靜,最終是心裏一慌,又急急的晃著牢門道,“白心阮,白心阮!你到底怎麼樣了?你別嚇我,你跟我說實話,是傷口疼得厲害,還是身上又發熱了?白心阮!白心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