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子沒法過了!”
地道中炙熱難熬,又有種種難聞的氣味,從來沒受過這種苦的鳳錦希,真的就想甩手不幹了。
白心阮回頭瞅了他一眼,“你可以不過,沒人逼你。”
手中托著夜明珠繼續汗流浹背的向前走,鳳錦希皺了皺眉,吐口氣道,“阮阮,是不是以為我對你足夠好,你就可以完全肆無忌憚的來次次打壓我?”
對你好,是因為你是姑姑的女兒,卻並不是因為你自身!
鳳錦希在鳳族地位,向來也是高高在上,此次得了任務出山尋找白心阮回去,卻並不表明,他可以永遠這麼的謙讓她。
而他這麼一說,白心阮前進的腳步,也驟然頓了一下,風離湮氣喘籲籲的停了停腳步,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她吐了一口氣,回了身道,“對不起,我為我的態度向你道歉。”
或許是真有一種感覺,像是鳳錦希欠了她似的,可實際上,他什麼都不欠她。
是她心中先入為主,對他的態度不太友好,現在想來,錯的也是她。
“你是認真的嗎?”
似乎很意外這個看起來特別強勢的女人,居然也會向他道歉,鳳錦希驚訝的仔細看著她的臉問,“你是從心裏覺得,該向我道歉的嗎?”
地道裏的光線朦朧得很,一切都隻靠著手裏的夜明球發出的微弱光亮,鳳錦希凝神看她的時候,她一雙眼眸便與他淡淡的撞在了一起,冷靜的流光,真誠的歉意,便如同透亮的水晶那一般,絲毫不加任何的遮攔。
“對不起。”
輕輕的一句歉意,是她心底最深處的想法,回眸一笑泯恩仇,鳳錦希真的沒有想到,他隻是一句隨口的抱怨,她會真的向他說“對不起”。
一時間,有些措不及防的狼狽,也有些說不出的酸甜苦辣,“有什麼事,先出去再說。這裏又悶又熱,後又有追兵,再耽誤時間的話,我們大概會真的死在這裏的。”
話說完,他吐一口氣,急走兩步行在是前麵。
而這一處地道,大概是挖的時候,多於低矮,他們一直是彎著腰前進的,時間一長,不止腿走得累,腰更是酸疼。
手裏的夜明珠托著光亮,也僅能照到身前四周,再往遠了看,便什麼都看不清了。三人走得很慢,但彼此之間卻照應是很好。
“要覺得累的話,可以休息一下。”
側耳聽一下身後的動靜,白心阮唇角向上彎了彎,低聲說道,這樣的路程,連她自己走的時候都覺得累,更何況是風離湮。
他身體虛弱,時間長了,必會受不住。
“放心,你男人還沒這麼沒用。倒是你,累不累?”
風離湮笑笑,又抹一把額上的汗,與白心阮四目相對的說道,前方的鳳錦希低著頭向前,充耳不聞。
也不知是白心阮自己的錯覺,還是什麼,從她剛剛道歉之時起,這鳳錦希變得就與之前不同了。
似乎是從骨子裏的冷靜了,但總感覺兩人之間的關係,也有些詭異的疏遠。
“沒什麼的,我們繼續走吧。也不知道外麵是個什麼情況……”
輕輕搖了頭,白心阮低沉的說著,風離德承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們的,都說虎毒不食子,可這耀月皇帝卻毒得連自己的兒子都要殺。
當然了,玉美人的事情,白心阮是相信風離湮的。
“唔,阮阮,有沒有想過,等我們出去之後,要去哪裏?”
步子猛然一個踉蹌,風離湮腿軟的差點跌倒,白心阮一把扶了他,皺眉道:“你小心一些。”頓了頓,又看一眼前方的鳳錦希,“我也不知道去哪裏,走一步看一步吧!”
總不能活人是要被餓死的,她做不出那樣蠢蛋的事情。
說話間,地道的前方地勢便越來越高,明顯是從下坡路朝上走。
到了最後,慢慢的便能直立行走,三人至此,這才重重喘了口氣,鳳錦希忽然凝聲,側耳聽著上方動靜道,“有人堵在出口,怎麼辦?”
手裏的夜明珠輕然一揮,收在了袖袋裏,白心阮想了想,又低低一笑,“前有狼後有虎,這還真是個絕境了。王爺,這條地道還有沒有別的出口?”
按他們現在這種狀態,根本就出不去。
“沒有了,隻有這一條。”
風離湮搖搖頭,眸光間,也是帶著無奈,當初挖這條地道,隻是為了方便,誰知道會用來逃命。
自然,用來逃命也不是不可以的,隻是這樣的逃命法,太過丟人。
真要有那樣一個可能,這可就是真的變成了自己挖坑自己跳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