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莎莊園,西樓臥室中。
西門悉心給夏夕掛上點滴,臉色凝重得跟上墳一樣。他瞥了眼滿臉愧疚的墨一越,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種東西用現代醫術還不能治療,我要回初陽島認真研究一下。這需要一點時間。”他直言道,很無可奈何。
蠱術和醫術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東西,他沒有涉足那個領域,所以很迷惘,完全無從下手。
“她除此之外沒有內傷,臉頰可能一兩天就消腫了。隻是……”他擰著眉,欲言又止的樣子。
“什麼事?”墨一越睨著他,臉上出現一絲懼意:他都沒辦法,那夏夕還有救嗎?
“如果這個蠱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可怕,那麼哪一種比較拖延時間?我不確定能不能想到辦法,但我會盡力。你想辦法能拖一天是一天,這樣就多一個機會。”
西門並不清楚夏夕心中有沒有人,但如果愛和不愛都可能死,就隻能選擇死得慢的辦法了。
他的話令墨一越的臉色越發黯淡,因為夏夕昏迷前那句話讓他著實心悸了一把。說明她雖然和他一直針鋒相對,但心裏卻早就接受了他。這本該是幸福的事情才對,可惜現在……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比如做手術把蠱蟲弄出來?”
他期待的看著西門,希望他能有一個比較完美的辦法救下夏夕。他無法想象她真的死去了,他會怎麼樣。
西門搖搖頭,一臉苦澀。他自問醫術在世界上也算頂級,但要抗衡蠱術,他是一點把握都沒有。這種東西承傳了上千年都無人能知曉其中奧秘,他自然也無能為力了。
“噢,我明白了。”
墨一越點點頭,落寞的坐在了床邊。看著夏夕那紅腫烏紫的臉,他心疼的廝磨著,一遍又一遍。
西門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歎息一聲走出去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如果當初不把她留在身邊,她又怎麼會卷入這個紛爭裏麵呢?
現在悔之,已經太晚。
臥室中,頓然間變得靜謐,一絲聲音都沒有。墨一越甚至能聽到自己紊亂的心跳,在很不規則的跳動。
他拉起夏夕的纖手,一根根親吻她的指尖。他的眼神好空洞,仿佛和她不是一個世界一樣。
“夕兒,別離開我,求你了。我會想辦法救你的,一定會。就算和全世界的人為敵,我也要救你。”
他把她的掌心貼在自己臉上,卻被掌心那冰寒溫度震驚了。方才她的手還是滾燙,怎麼一下子又變得跟冰塊似得?
他難過的捧著她的手心不斷的哈氣,希望她能暖和一點。他知道,她肯定很痛苦,身體一會冷一會熱,誰人都無法承受這樣的反差。
他好愧疚,看著她痛苦卻無能為力。
“對不起夕兒,我不應該讓你呆在我身邊,不應該的。”他哽咽道,心疼的如撕裂一般。
“嗯……”
驀然,夏夕一聲輕吟,驚醒了悲情的墨一越。他抬起頭,對上了她一雙黯淡無光的紫眸。他緊張的滾動了一下喉結,深怕她忽然間又昏迷了。
“墨一越,我是不是……快死了?”夏夕喃喃道,眉頭擰得緊緊的。她從未有如此渴望死去的想法,因為她好痛苦,已經無法承受了。
“傻瓜,怎麼會呢?你是小強,打不死的小強,你還活著,好好的。”墨一越淺笑道,捋了捋她額前一撮發絲,“你會好起來的,很快就能好了。”
“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她睨著他慘白無色的臉,伸手撫上了他的臉,輕觸著,特別眷戀的樣子,“沒想到,快死的時候才發現,我竟如此舍不得你,怕再也看不到你。”
她苦笑到,眼底泛起了一縷水光,“我以為我是恨你的,總想著殺你。可一想到我從此以後就灰飛煙滅了,和你永別了,就覺得心裏好難受。我不應該這樣的,我們明明是仇人。”
“……”
這番話,如果換著今天之前,墨一越會亢奮得仰天長嘯。可是現在他卻害怕了,他知道,她若愛他,那就會肝腸寸斷。他不要那樣子。
“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把我葬在夏家的墓園裏?我想和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