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雨看到夏夕蒼白的臉,大概知道她可能聽到了些什麼。她走上前坐在她的床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
“夕兒,有些東西,退一步海闊天空。凡事要跟著自己的心走,明白嗎?”她語重心長的道,眉心擰得很緊。
從王軒嘴裏,她們知道了全部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他們一直覺得,這兩孩子如果不在一起,那真的會是一個巨大的遺憾。但如果要放下心結,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公司還有事,我就先離開了,你們慢慢聊。對了,聽說曼羅莎海灘邊夜晚有一種發光的魚,很漂亮。”
言罷,她拎著包風情萬種的離開了。
墨一越睨著她的背影,忍不住淺笑了一下。不得不說,四十多歲的曆雨,依然像個三十來歲的女人似得,特別風韻猶存,可能是保養得當,看起來特別年輕。
待她走了之後,墨一越關上門,坐在了夏夕床邊,遲疑的看著她。
“夕兒,我們……”
“你有事嗎?沒事就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不等他說完,夏夕就打斷了他的話。她不想麵對他,因為心裏很難受。
“……我想陪陪你,剛才師傅說海邊有發光的魚,你不想去看看嗎?”
“還是不去了。”夏夕擰著眉,瞥了墨一越一眼,“趙梨之前給我打了電話說發布會結束後會來看我。”
“她可能來不了,她在急救室裏。”墨一越想了想,還是把她被莊少元當人質的事情告訴給了夏夕。
“什麼?她被暗算了?”夏夕一聽不得了了,掀開被褥就要下床,卻被墨一越給摁住了。
“別擔心,她可能隻是嚇暈了。我再去看看醫生搶救得怎麼樣了,把她帶過來好了。你身體還沒恢複,不要亂動。”
他很嚴肅的道,不準她搗騰。
夏夕點點頭,也沒有堅持了。身體是自己的,瞎折騰壞了也是自己受苦。既然墨一越說趙梨沒事,她也就放心了。
“那你快去看看她。”
“恩!”
墨一越點點頭,又給夏夕掖了一下被子,才不放心的離開了。
剛到急救室門口,他就聽到了趙梨歇斯底裏的大喊,似乎情緒很不好。他頓然一震,一個箭步衝了進去。卻發現她正在病床上咆哮,把身邊的醫生都嚇得不敢靠近。
她的樣子很猙獰,完全沒有平日裏的那種優雅古典的樣子。整個人仿佛在忽然間變了性子似得。看到他進去,她微微一愣,忽的飛身撲了上來。
“墨先生,他們要殺我,要殺我。”
“趙梨,這裏是醫院,沒人要殺你,安靜一點好嗎?”他拍了拍她的肩,發現她身體竟然還在發抖,似乎很害怕什麼。
他擰著眉,瞥向了醫生,“你們對她做了什麼?怎麼會這樣?”
“我們隻是給她輸了生理鹽水,她一醒過來就這樣,情緒很激動。”醫生似乎也很納悶她的反應,卻又一直找不到原因。
“趙梨,你別激動。夕兒就在這醫院,你想不想去看看。”墨一越放柔了語氣,盡力安撫她的情緒。這是夏夕唯一的好友,他自然也要愛屋及烏。
“阿夕嗎?她和寶寶都在嗎?”趙梨怔怔道,眼神的焦距卻一直望著別處,仿佛在跟空氣說話似得。
“是,他們都在。”
墨一越狐疑,卻又不知道原因。他拉起趙梨,又看了眼醫生,“她身體要不要緊?”
“身體沒事,可能是被什麼嚇壞了。”
“噢,那我帶她出去轉轉。”墨一越說著就拉著趙梨走出了急救室,朝夏夕的病房走了過去。
趙梨走路的姿勢忽然有些奇怪,好像踩高蹺似得,時不時的踮起腳。對她這異常的反應,墨一越狐疑極了。她明明沒有受傷啊,怎麼會這樣?
到了病房的時候,夏夕已經起床了。正抱著兒子在房間裏走動。聽得開門聲響,她迅速轉過頭,看到了臉色有些蒼白的趙梨。她的眼神有些神遊,沒有定性。
夏夕以為她是嚇壞了,連忙迎了上去。“趙梨,你好些了嗎?”
“我好像沒事。這是你的寶寶嗎?”
“恩呢,快十天了,你看他可不可愛?”夏夕顯擺似得把寶寶捧在她麵前,溫柔的動了動他的唇瓣。“他會牙牙學語的,很好玩。”
“我可以抱抱嗎?”看到寶寶,趙梨眼神閃了一下,朝他伸出了手。
夏夕小心翼翼的把孩子遞過去,可趙梨剛一接住,就忽然舉起手狠狠朝地上摔去。
“啊!”
夏夕不設防,眼睜睜看著兒子砸向地麵卻無法做出反應。好在墨一越眼尖手快的衝上前一把抓住寶寶的衣角,把他摟在了懷中。
他回過神來,頓時眉峰一寒,揚手就是一耳光朝趙梨揮去,卻被夏夕攔住了。她不可思議的看著趙梨那略微有些猙獰的臉,不太明白她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