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寂寥,大床上,夏夕在噩夢中掙紮。
……
昏暗的空間裏,寒風呼嘯,飛雪漫天。四下裏到處都是殘破的廢墟,宛如世界末日似得滿目瘡痍。她驚恐的站在瓦礫中,茫然不知所措。
不遠處,一個身著黑衣的惡魔朝她漫步走來,他有著絕世的容貌,卻是邪惡得無與倫比。他冷傲的站在她的麵前,滿眼都是不屑。
她認得他,這是她仇人的兒子,不但毀掉了她的清白,還把她當成寵物似得囚禁起來。她怒視著他,紫瞳裏一片殺氣。
他陰森的笑著,修長的手臂朝她緩緩伸了過來,那根根泛著寒氣的指節如五把利刀似得襲向她的喉嚨。
“啊……”
她一聲厲喝,飛身朝他撲了過去,卻一下子被他扣住了脖子。“女人,這個世界上我或許有對手,但絕對不會是你……”
他陰森的笑著,唇角的笑容非常殘酷。“你不但不自量力,而且愚蠢得可怕。你不過是我要回來的寵物,好好伺候我,等我玩膩了或許可以放走你。但……若敢背叛我,我會讓你想死都死不了!”
“墨一越,你口口聲聲說著愛我,就是這樣愛的嗎?”
感覺到脖子已經被他的指節刺穿,夏夕死死盯著他的瞳孔,滿眼難以置信。溫熱的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淌,一縷縷的如蜿蜒的小蛇……
“愛你?你哪來的資格讓我愛你?”他挑眉,仿佛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似得裂開了嘴角,“你不過是個玩物,卑賤的玩物罷了,哈哈,哈哈哈……”
“混蛋!”
她嗷叫著,朝他揮掌打了過去。他詭異一笑,忽然捏緊指節,隻聽得她喉間一聲脆響。
“啊!”
……
夏夕一聲尖叫霍然坐了起來,卻發現自己脖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纏了一根圍巾。她驚恐的看了一下房間,還在西樓的房間裏。
外麵的天色依然很黑,她這是做惡夢了?
抹了一把臉上密集的汗水,她心裏依然被揪得緊緊的。夢裏的場景一幕幕重現,令她痛苦得無以複加。那些話仿佛就在耳邊響起似得清晰無比。
‘寵物,卑賤的寵物!’她是他的寵物,嗬嗬!
她站起身,趿拉著鞋子走了出去。此時是什麼時候了?她怎麼會在這裏睡著的?她擰著眉一步步走下了樓,從別墅走了出去。
屋外寒風呼嘯。又莫名的飄起了雪花。墨黑的夜空什麼都看不清,唯有那刺骨的寒意怎麼都揮之不去。
夏夕的心裏有一團強烈的恨意堵著,令她分外難受。她漫步在小徑上,不知不覺就來到了醫務室外麵。
‘他在裏麵吧?那個該死的的墨一越。’
她陰著臉,鬼魅般的走進了醫務室,找到了墨一越的病房。他正在熟睡,似乎睡得很不安穩,一直都擰著眉。但依然無損他絕世的容貌,看起來依然動人心魄。
她推門走了進去,一步步挪到了他的床邊。她冷冷的看著他的臉,想起了他在夢裏對自己下狠手的一幕。他是何等的無情,竟毫不猶豫的捏斷了她的脖子。
“女人,不要不自量力,有我在一天,你就別想害死墨家任何一個人。”
耳邊,又響起了他曾經說過的話,還有做過的那些齷齪的事也都是曆曆在目。更把她腹間那股強烈的恨意放大,她死死盯著他,忽然飛身上前一把扣住了他的脖子,手指不自覺的用力,再用力。
墨一越霍然睜開眼睛,在看到麵前一臉猙獰的夏夕時,他愣了愣,有些驚愕。
“夕兒,你怎麼了?”
“不怎麼,我要殺了你!”她陰森道,臉頰不自覺的更猙獰了一些。
“殺我?你下得了手嗎?”他不相信,決然不相信她會下手殺他。
夏夕冷呲一聲,瞬間加重了手中力度,令他根本無法呼吸。他擰著眉,眼瞳在瞬間暴漲通紅。可他沒有打開她的手,隻是怔怔的看著她,依然不相信她會下手殺他。
她的眼中無情,看他的眼神透著強烈的恨意。“你聽著,從今往後,我們老死不相往來!不要在我麵前出現,永遠都不要!”
言罷,她霍然鬆開手,他的脖子已然出現幾個青紫的痕跡。她冷哼一聲,迅速離開了病房。
是,她的確是下不了手,所以在決定捏碎他的喉嚨時忍住了。他無論如何也是長浩的父親,她殺了他無法跟他交代,僅此而已!
墨一越咳嗽了好幾聲才緩過氣來,他支起身子,看著窗外的夏夕消失在夜幕之中。不一會,轎車聲襲過,揚長而去。他頹然的倒在床上,整個人如被誰抽了魂魄似得癱了下去。
她真的那麼恨他?因為洛繁英?還是因為別的?不是說了那不是他幹的嗎?她不相信他?
他滿腹的疑問找不到真相,心劇烈的疼痛了起來,疼得他撕心裂肺。
……
早間
天空下起了雨夾雪,氣溫更加寒冷了一些。
墨一越自夏夕走了之後就沒有再睡,睜著眼睛熬到天亮。他想不通,始終不敢相信她要殺自己。這其中到底出了什麼事,他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