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崇剛想開口說,其實是他自己摔倒,弄爛了衣服,害怕家裏人揍他,然後誣賴劉成的,但是他突然感覺有一道目光從旁邊傳來,看過去以後發現是他的爸爸劉連仁。
劉連仁的目光中充滿著威嚴,似乎在告訴劉崇,如果你剛才說的是假話,看我回家怎麼收拾你。
出於對於父親的敬畏,劉崇猛然打了一個哆嗦,秦雨意識到有異樣,但是看向劉連仁的時候,劉連仁卻也是一臉和氣的笑容,而且還走過來對劉崇說:“崇兒,不要怕,說實話,如果是個誤會,爸爸是不會怪你的。”
“三姨……是……是……我跟劉成哥哥在一起玩,我穿了新衣服,他想要,我不給,他就打我,還把我的衣服撕爛了……嗚嗚~”說著說著,劉崇哭了起來。
對於一個孩子,在父親威嚴的注視下說出一段謊話,那是特別的膽戰心驚的,當然,劉崇也不知道,他的父親正期盼著他說出這段話,他也想不到,這句話對劉成的未來造成了多大的影響,更想不到,當他再次遇到劉成的時候,那又會是怎樣的情形。
“成兒,向你弟弟道歉!”秦雨嚴厲的說道。縱然他不肯相信自己的兒子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人搶東西,但此時的情形,卻也由不得她了。
“我就不!我什麼也沒做,我憑什麼要向他道歉?憑什麼!”劉成說完之後,定定的看著劉連仁說道:“你是我大伯,可是你一點也不公平,你不配做我的大伯!哼!”
說完這些之後,劉成便跑掉了。然而此時劉連仁卻一臉怒容,不知是真是假,怒道:“哼!真是豈有此理,三妹,你也看到了,此子如此難以管教,更是以下犯上,我身為他的大伯,又是家族的族長,他竟然敢這樣對我說話,此之謂大不敬!來人,抓住劉成,家法伺候!”
“慢著,大哥。”秦雨這下則急了,“大哥,念在連禮對家族獻出生命的份上,饒了成兒這一回吧!”
“哼!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若一味以人情處置,我劉家還當以何治家?三弟功勞之大,我劉家上下時刻謹記,但有功就賞,有過必罰,劉成此次觸犯族規,必須以家法處置,不然傳出去我劉連仁何以服眾!”劉連仁一股腦的將心中早已醞釀許久的話說了出來,語氣之快,麵容之惱怒,如同他真的鐵麵無私一樣。
“不要啊大哥,求求你,成兒他真的是無心之失,還請大哥原諒他一回~”秦雨突然意識到了不好,她也是聰明人,所以她也想到了,恐怕劉連仁是想拿她兒子立威。
“哼!來啊,給我抓住劉成,帶往家族祠堂,請出家族族譜!”劉連仁擲地有聲的說道。
劉家祠堂……
“劉玄彬,你小小年紀便以下犯上,置我劉家家法於不顧,你可知錯?!”劉連仁鄭重的說道。周圍圍滿了劉家的人,這些人裏或嫡係,或庶出,但無一例外,全是來看劉連仁到底如何處置劉成的。
“我沒有錯,憑什麼讓我認錯!你不公平!”小小年紀的劉成,骨氣卻早已經凸顯了。
“哼!目無家法就是錯!來啊,請出族譜!”劉連仁手袖一揮,怒哼道。
“大哥,三思啊……”劉家祠堂中,與劉連仁站在一起的另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上前說道。
在祠堂中,女性是沒有地位的,所以秦雨也不能進來,按家法稱,這裏是祖宗靈位安眠的地方,所以能來到這裏的,都是當代家族的話事人。
“嗯?”劉連仁瞪了一眼那個中年人,說道:“家法麵前沒有親情,叫我族長。”
“族長,畢竟他是老三唯一的孩子,你不要那麼激動啊。”那個中年人向劉連仁求情道。
“我說了,家法麵前沒有親情,難道你想讓這祠堂裏的列祖列宗看笑話嗎?嗯?!”劉連仁嚴肅的說道。
“二伯,你不要替我求情,我劉玄彬做事敢作敢當,不是我做的事,我是絕對不會承認的!你休想誣賴我!”劉成的態度依然十分強硬。
“你……你還敢頂嘴?!老四,給我把族譜請出來,我要清理門戶!”劉連仁見劉家老二似乎不願意懲罰劉成,便讓老四去拿族譜,他所發出的聲音已經接近於怒吼了。
“族長萬萬不可啊!”
“族長三思啊!”
周圍頓時又有幾個人站出來求情,眼見著周圍的呼聲越來越高,劉連仁便更加確定,一定要將劉成趕出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