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呼喊,那是無助的發泄。
東陽烈眼中冒著奇光異火,奮力的拉扯著捆住自己的星辰鐵鏈,用盡了全部的氣力,最終還是逃不出這無邊黑暗。
聽著東陽烈痛苦的呼叫,想想將楚雲敏摟著懷中的柔和感,雷雲霆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榮譽感,仿佛世間的一切都將唾手可得。他沒有追著楚雲敏回到閨房處,而是踏上了另一條路,腳步沉重,朝覲著雷神山地位最高的那個人,同時也是他的叔父,雷神山之主雷霸天。
雷霸天一生中擁有無數女人,但卻沒有一個直係後裔,獨有一個親侄雷雲霆,一個由最敬愛的兄長與自己最心愛的女人所生下的孩子。
雷雲霆來到了整個雷神山最高貴的聖地雷神殿內,當他看著由雷檠木為柱,雷龍石堆砌而成的宮殿,還有坐在大殿之上的叔父時,眼中原本的興奮轉眼便都化作了怨恨,冷漠至極。
雷霸天問道:“你說過你不會再來雷神殿的,不知今日為何卻來了?”
雷雲霆冷道:“我的好叔父,你的侄兒要成家了,特來通告你一聲。”這語氣根本就不是一個晚輩對長輩的敬重,也不是下屬對主上的忠誠,而是極度的怨恨。
雷霸天笑道:“你要成家了,真好,有時間帶她來給叔父看看。”
雷雲霆冷笑道:“會的,隻是......我希望這一切你不要插手,隻需交給我處理就好。”
雷霸天點頭道:“好。”
雷雲霆得到了允許後,轉身便走,片刻都不想停留,隻留下雷霸天孤獨的坐在那裏自嘲道:“這麼多年,你還是沒有原諒叔父,你要的一切,我都在盡力的為你找尋,就算是負傷也不敢讓你知道啊。”說罷便摸了下那傷及到本源的傷口。
雷雲霆行屍走肉般走著,腦海中閃過一幕幕的畫麵,有歡樂,更有仇恨。他的母親就是在雷神殿內香消玉殞,雷檎木下魂飛魄散。他的父親也從那刻起,至今下落不明,也許是遭遇了不測。
越想越是痛苦,一時按奈不住,路邊的雕刻盡在雷雲霆的掌下粉碎,就連一些不幸的人路經他身旁時盡是粉身碎骨,令人不敢靠近,也不敢遠離。雷雲霆一陣發泄過後,便是咧嘴一笑,撒腿便跑,好生讓人無解,更有一些人背後臆測他神智錯亂。
楚雲敏此刻正盤坐在臥床上調養生息,也不知在運轉著何等厲害功法,一層冰晶覆蓋而上,寒意彌漫整個閨房,色澤卻是閃閃的暗金之光,籠罩著濃濃的幽冥之意。
雷雲霆推開了房門,這一切已在那瞬間恢複,同時也聽得楚雲敏陰冷的聲音道:“沒有我的允許,闖入者,死...希望雷公子下次來時記得通報一聲。”
雷雲霆聞言一震,刺骨的寒意從體內散發,警惕的望著臥床處,暗想道:“這種殺意,毫不掩飾,她想殺我,而且能夠殺得掉我。”
楚雲敏又道:“雷公子有何事?”這次的語氣總算是恢複了平靜,雖不再那般溫柔,但也沒有了那股陰冷的殺意。
雷雲霆緩緩靠近,道:“我來是想帶林姑娘去雷神山各處走走,欣賞我雷神山獨一無二的神韻。”
楚雲敏冷漠的拒絕道:“不必了,我對雷神山不感興趣。”
雷雲霆‘嗬嗬’一笑,說道:“在此之前,我去覲見了雷神山之主,他說可以放林兄離開,但有一個條件。”
楚雲敏猛然一睜眼,急急問道:“是什麼條件?”
雷雲霆卻沒有立即說出,而是支吾了許久,才道:“林兄需入贅雷神山,而林姑娘你得嫁我為妻。”
楚雲敏哼道:“入贅雷神山?那又怎能離去,你們在耍什麼花樣,到底有何陰謀?”
雷雲霆苦笑道:“入贅雷神山總比囚困於鏈獄中強,入贅雷神山也可以四處遊蕩,也可一生閉關,總好過死於非命。”
楚雲敏思慮了一陣,突然道:“我要見雷神山之主。”
雷雲霆說道:“可以,過幾日我就為你安排,隻是你得以我未過門妻子的身份,否則就沒有資格。”
楚雲敏很是決絕,道:“好...我現在需要療傷,還望雷公子出去。”
雷雲霆點了點頭,轉身便是離去,但剛跨出數步,卻又停下腳步,道:“下次見麵時,切莫再叫我雷公子了,如此生疏,豈是一個未過門的妻子。”說罷便踏步出門,房門也自動關閉上了。
楚雲敏緊握纖纖細手,一層幽冥暗金色的冰晶迅速凍結了閨房中的所有物件,可見她極度的憤懣與不甘。
然而,雷雲霆卻仍是在想著剛進房門那一刻的刺骨寒意,如此濃鬱的殺意讓他很是不安,不知不覺中來到了‘靈液宮’。這是為雷神山釀造靈液的地方,其內有座靈液池,是為滿周歲的嬰兒洗筋伐髓而設的,而這種靈液也可吞食,也就是所謂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