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荒蕪的大地上,有一條扭曲著蔓延了數百裏的巨大裂痕,在裂穀凸出的某座斷崖上,坐著兩個人。
“這麼醉不歸是地府的核心人物?”麵目平凡,眉宇之間帶著一股奇特的寧靜氣息的男子問道。
坐在男子身邊的男裝女子點了點頭,笑著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齒,道:“豈止是核心,簡直是泰山王的左膀右臂啊!我才聽的時候也嚇了一跳,萬萬沒想到老醉兩百多年前就在地府了——他一直通過鬼魅的特性更換肉身潛入逆刺裏尋找叛逆,所以沒人知道他也是正常的。”
“他現在這具肉身好像對他而言有些特別?”男子道。
“這我也不知道啦,老醉這個人還是很逞強的,哪怕是我他也沒有起過。”女子頓了頓才補充道,“不過我倒是聽蘇寤寐,那好像是老醉一個好朋友的身體,大概百年前老醉就接管了,好像接管的時候還重傷垂死,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男子微微頷首,女子站起了身,活動者筋骨,道:“楚風啊,我們都坐在這裏坐了十幾了,還是沒有人來,是否還有必要再等下去呢。”
楚風想了想,才笑道:“要不然不等了?”
“但是不等了我們又去哪呢?”女子問道,頗有英氣的兩道劍眉微微一蹙,就像是劍鋒一般的氣息頓時透露而出。
楚風望向遠方道:“這麼久他們還沒有能夠來到這裏,隻怕其他人都選擇了與我們不同的方向,不管他們是落在那邊還是這邊,都需要我們去追趕了。”
女子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道:“我當然知道這個,我是,你和我,要怎麼辦?”
楚風愣了愣,遲疑道:“要怎麼辦?”
“大哥啊,你是庭我是地府,我們能好好地在一起嗎?”女子一副看白癡的神情。
楚風怔了怔,反問道:“那這過去的二十來怎麼算?”
女子一怔,旋即大笑起來道:“那是隻有我們倆啊,如果我們之後遇到的人都是地府也還好,我們對你倒沒有什麼非戰不可的理由,畢竟你又不會幹涉我們的事務。但是萬一遇到的人是庭的人呢,到時候我們肯定得打起來吧,但是打起來你又幫哪邊呢?你剛才也了,這次不管是庭還是地府的人,你都認識。”
楚風想了想,然後道:“我哪邊都不幫可不可以?”
“然後看著一邊被打死?”
“那誰勢弱我幫誰?”
“你的力量還不足吧!”女子異常地直白,除非是異常膠著的局勢,不然楚風要是想靠自己的力量改變局麵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我幫誰有什麼關係?”楚風沒好氣地反問道。
女子白了楚風一眼,才道:“你幫誰,是一個很重要的立場問題。其實不管是庭還是地府,都不介意盡自己所能地幫你一把,但是問題是,庭和地府現在有著不可調和的衝突。你想要得到全力的協助,就隻有選擇一方支持下去,不然的話,得到的協助也隻是束手束腳的。”
楚風沉默了片刻,才道:“立場很重要嗎?”
“很重要。”女子堅定不移地答道。
楚風看著女子道:“沈瑕思,我還是覺得對錯比立場更重要。我真的很討厭因為立場,而忽略對錯的觀點。”
沈瑕思想了想,才道:“我知道。”
沈瑕思頓了片刻,才又補充道:“但是有時候,並沒有什麼明顯的對錯,所以這個時候立場就很重要。”
“我知道庭不願意讓地府成功的原因,因為當時真的是地葬大帝艱難封印了那個未知的力量的話,一旦喚醒他,就意味著會有一個極其恐怖的存在會蘇醒過來,後果會極難預料。”沈瑕思抿了抿嘴唇,“所以我不認為庭的觀點就是錯的。但是地府會這個時候才采取行動,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所以同樣我也不認為地府就是錯的。”
“既然庭沒錯,地府也沒錯,那麼這個時候,對錯就未必那麼重要,重要的就是立場了。”沈瑕思著,看向了楚風。
楚風沉思了片刻,然後點頭道:“你是對的,但是我的立場……未必就一定要是庭,或者地府。”
“但是你必須要在地府與庭之間做一個選擇。”沈瑕思道,“因為你需要的援手,不是出自於庭,便是出自於地府。”
楚風認真地思索了一番,才很認真地道:“那也未必。”
沈瑕思微微一怔,旋即領悟了過來,伸手在楚風的頭上拍了一陣,宛若是在拍著一隻狗一般,笑眯眯地道:“那你要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