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宮女早已陪著跪在了地上,此時聽見問話便瑟瑟發抖,又有些憤恨地指著吳婕妤道:“葉充媛不過歎了一句‘並無恩寵’,吳婕妤就說了大逆不道的話,奴婢們實在不敢聽……”
樓四小姐打斷道:“不敢聽也聽見了!說!”
那宮女不敢抗命,隻得俯伏在地上答道:“吳婕妤說,其實張昭儀古昭容她們也都無寵,也不知道皇上是不是……是不是不能人道……”
此話一出,吳婕妤李婕妤的臉色可就更白了。
莫小奴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一時也不知是該生氣還是該笑。
那宮女卻又繼續說道:“葉充媛聽見這話便已被嚇到不敢言語,誰知吳婕妤又說道,六宮無寵,隻淑妃娘娘一人有寵已經很奇怪,更何況還有了孩子,孩子又是在宮外懷上的,也不知究竟是不是真的龍種……”
這下子,莫小奴可笑不出來了。
這已經不是揣測議論,這是惡意中傷了。
“還有呢?”她沉聲追問。
那宮女忙叩首道:“沒有旁的了。淑妃娘娘,葉充媛進宮未久,從不肯聽這種話的,如今……如今吳婕妤失言,與葉充媛無關啊!”
莫小奴點點頭,心裏卻並不覺得當真與葉充媛無關。
進宮未久,從未聽過這種話,還是個小姑娘呐。
一個小姑娘,即便是心裏有事不得不找人聊一聊有寵無寵的話題,也不會是在這樣的場合。
這個話題,聽見的人有兩個已經太多了,何況此刻殿中站著的坐著的加起來總有一二十個人!
葉充媛,可不像是個願意對著一二十人開口說自己沒跟皇上睡過這種話題的人。
如果她說了,那……要麼是她蠢,要麼是她別有所圖。
比如說,故意引導吳婕妤說出那番大逆不道的話。
莫小奴歎了口氣。
這才剛晉封,馬上就準備排除異己了嗎?
這時吳婕妤終於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闖了大禍,忙俯伏在地上連連叩頭,卻說不出什麼話來。
那麼多人都聽見她說話了,這會兒她就是要抵賴,也無處賴啊!
“娘、娘娘,妾……妾不是那個意思……”她支支吾吾地道。
莫小奴看著她,心裏又氣又恨又無奈。
氣到恨不得打死她,卻又不能真的打死她。
畢竟,此人隻是單純的蠢而已。
沒有人說過蠢貨就不配活在世上。
既然不能打死,這事兒就不太好處理。畢竟這種話已經說出來了,就難保不會傳出去。
今後……還不知會不會惹出什麼軒然大波來呢。
莫小奴沒法開口,樓四小姐隻得替她訓斥道:“剛說你們幾個是消停的,你們一轉眼就做出這種蠢事來,是嫌太平日子過夠了?願兒是不是皇上的孩子,瞎子都看得出來,你們比瞎子還瞎?”
跪著的三人無言以對。
樓四小姐拍桌怒道:“淑妃娘娘好性子不太管你們言行,你們倒是蹬鼻子上臉了,開始編排起淑妃娘娘來了!既然你們管不住你們齷齪的腦子和三開門的嘴,那就先管住你們的賤腿吧!——自今日起,葉充媛吳婕妤禁足宮中,不得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