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麼事?林珵一驚。
莫小奴亦是愕然。
後宮裏惹是生非的死的死禁足的禁足,應該不會再有人生事了吧?
莫非是前朝出事了?
正納悶時,那太監已經飛快地說了出來:“葉充媛……葉充媛薨了!”
林珵和莫小奴齊齊驚住了。
死了?
好端端的怎麼就死了呢?就算今日惹出了不小的事,可是林珵分明沒打算深究,她怎麼就死了?
莫小奴不信她會自己想不開,更不信她恰巧在這個時候暴病而亡。
何況就算是暴病,也得有個請醫問藥的過程啊!
林珵叫來金嬤嬤把願兒遞了過去,自己牽住莫小奴的手,快步出門。
太監在旁邊跟著,邊走邊說:“說是突發急病,太醫還沒走到,人就已經咽了氣……”
莫小奴漸漸覺得心中發寒。
前幾天才剛剛死了張昭儀,如今又死了葉充媛。這宮裏,到底是誰在一個接一個地殺人?
別說旁人了,就連她自己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凶手了。
李婕妤膽小,聞婕妤不出門,吳采女挨了板子而且還在禁足,樓充儀一向不屑爭寵……
所以剩下的當然就是她了。
林珵察覺到她的緊張,安撫地攥了攥她的手:“不要胡思亂想。”
莫小奴應了一聲,同他一起進了門。
門內宮女太監已經哭成一團。
太醫跪過來稟道:“臣等來遲了,充媛娘娘她已經……”
“什麼病?”林珵冷聲問。
太醫遲疑了一下,垂首道:“不是病,是毒。”
林珵默然。
太醫又補充道:“是鶴頂紅。娘娘起初應當是並未發覺,待察覺肚痛時,便已遲了。”
莫小奴問道:“能不能查出是何時中的毒?”
太醫忙道:“飲食等物皆已查過,並無異常。鶴頂紅之毒以用量不同,一兩天之內發作亦屬正常。若用量極大,服食之後立即發作也是可能的。”
葉充媛的貼身宮女忙哭道:“我們娘娘的飲食都是很小心的,用膳之前都有太監試菜,不會中毒的!除非……除非是在別處吃過不幹淨的東西!”
此話一出,旁邊另一人立刻接道:“今早可不是在鍾粹宮喝了一碗茶、還吃了點心嗎?”
玥兒聞言立刻就不樂意了:“你亂說話可要小心咬掉舌頭!鍾粹宮的茶隻給你主子一個人喝了?鍾粹宮的點心隻給你主子一個人吃了?怎麼旁人都沒事,就你主子死了?你們要賴人也換一個賴,這種鬼把戲我們鍾粹宮見多了!”
這樣爭執下去是沒有結果的,而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也不是爭執。
確認葉充媛已死之後,林珵便牽著莫小奴走了出去。
路上,莫小奴覺得心裏十分不是滋味:“她出了事,大家都會懷疑我,是不是?”
林珵默然良久,點了點頭:“確實。畢竟她在鍾粹宮吃過東西,而旁人大都已經排除了嫌疑。”
莫小奴補充道:“而且她差不多可以說是已經得罪了我。”
“別擔心,”林珵攥著她的手安慰道,“假的真不了。朕會叫人去查。”
“要搜鍾粹宮嗎?”莫小奴問。
林珵笑了:“搜鍾粹宮幹什麼?我不信別人,還能不信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