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還圍在靈堂外麵像麻雀一樣唧唧喳喳的人,忽然停止了講話,同時移動身子,將一雙好奇的眼睛投到了靈堂之內;幾個膽大的則跑到了靈堂門口,伸著一個長脖子,觀察那棺材和我們的動向。
看到剛才那一陡然的變故,王隊長又迅速走到那婦人身邊,關切地道了一句,“嫂子,先別燒了,老曾的死十分怪異,一會兒我們先檢查一下再說。”
“死得怪異?難道是醫生把他醫死的嗎?我——我要找他們算帳去!”婦人掉了幾滴眼淚,正想掙脫王隊長的手跑到棺材邊大哭一番;王隊長迅速給陳文娟使了一個眼色,陳文娟立刻會意地將那婦人往靈堂外麵拖去。
我見那婦人性子很強,陳文娟一個人似乎還有些拖不動,於是跟著她一起將婦人往靈堂外拖。
看見靈堂外的那一雙雙驚奇的眼睛,我立馬對幾個蠢蠢欲動的中年人說道,“大叔,大嬸,阿姨悲傷過度,情緒有些失控,你們都幫著照看著點兒。”
“好——放心吧,我們一定要照看好她。”一個年長的中年人回了我一句,跟著就給他身邊另外幾個婦人遞眼色,那幾個婦人立即抓住曾所長老婆的手,七嘴八舌地說起了安慰之話。
我們三人從靈堂裏出來之後,見王隊長並不在身邊,回頭一看,他似乎還站在棺材邊發神。
我見曾所長的屍體並沒有出現怪異的詐屍現象,於是又壯著膽子走進了靈堂之中;胡金剛和陳文娟也慢慢地跟了進來。
“王隊長,你還在這裏想什麼啊?”我見王隊長盯著棺材內的屍體,目光竟變得十分呆滯,便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在想要不要驗屍啊,現在看來,我這老戰友死得十分離奇啊!”王隊長板著臉,很是麻木地說道。
“要驗就驗吧,給那阿姨說一聲,然後通知法醫來就可以了,咱們出去喝點茶吃點飯吧,別老待在這個屋子裏,實在是太悶了,太恐怖了。”胡金剛喋喋不休地說了一通,王隊長將冷竣的眼神一轉,我就見胡金剛耷拉著腦袋,再也不敢多一句嘴了。
“隊長,你們看,他的手放在了心口之上——”陳文娟睜著驚懼的眼睛,指著棺材內曾所長的屍體對王隊長說道。
“哎呀,難道他的心口有貓膩?他是不是想告訴我們些什麼情況?”我知道某些死不瞑目的家夥通常死後都會留下一些預警信息的,以便日後警方或是後人查出真凶,為他報仇雪恨。
王隊長聽得我們之話,又一臉嚴肅地盯著曾所長的屍體,沉吟半響之後,才十分愧疚地對棺材裏的人說道,“老曾,你是不是想告訴我們些什麼情況?對不住了,我要解開了你胸口的衣服了——”
“隊長,曾所長又不是娘們,你要看就看吧,不必跟他道歉了——”我見王隊長很是難為情,於是這樣安慰他道。
“閉嘴!這是對死者起碼的尊重,你懂嘛你?!”王隊長怒吼著白了我一眼,嚇得我的小心肝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尼碼啊,我從未見王隊長發這麼大的脾氣啊,看來他是徹底憤怒了,我趕緊閉嘴裝起了啞巴。
胡金剛和陳文娟見王隊長發了脾氣,估計他也是太過悲傷,也都不敢再有多嘴之語。
王隊長緩緩地解開曾所長屍體上最裏麵那層襯衣,他那已經開始發黑的皮膚便漸漸地展露在了我們麵前;當王隊長將曾所長心口的衣服全部褪去之時,非常怪異的一幕再次出現了,隻見曾所長心門口的皮膚之上竟出現了三個紅色的數字!
“臥槽,911!”當看到這三個數字的時候,我再也無法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