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羨絲毫不察,抿嘴喝了一口蜜水,努著嘴唇,撩起右手袖口,展示上麵道道淤青,淤青縱橫交錯,儼然成了自然膚色,那一根根打斷的哨棍,確實起到打虎作用,毫不含糊。
“二哥,這才幾天,膚色就改變了。不認識我的,會以為我南大陸僑歸的,你能不能下手輕點。”李君羨撩著袖子,撇嘴說道。
李赭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不能!現在多挨棍子,以後少挨刀子。我爹當初若有這麼好的棍子,我哪像今天這個樣子。上次司徒素心在客廳裏給我們擺臉色,恐怕我早就把她按在大腿上,打她屁股打的震天響了。”
說完砸吧著嘴,好似回味蜜水的甘甜。
“切!”李君羨怪臉一翻,顯然不信,“素心可是橙瀆境五階,就你這身板,還不被五花大綁吊上屋梁,小女孩打陀螺一樣開心。”
說著輕哼一聲,臉別向一旁。
他對這個二哥言聽計從,偏在司徒素心問題上死心眼,寸土不讓。
“然後,你在旁邊跳起來拍手,歡樂得像個元宵節看鞭炮的孩子,對不?”李赭嗬嗬一笑,沒有不高興,反而有些打趣說道, “她還沒過門呢,你這就胳膊肘往外拐。真要明媒正娶了,我這個當哥的,正大光明的媒人+,還不被你趕到大街上去吃土。”
李君羨嘿嘿怪笑,搓著手,無比憧憬的說,“真要是……嘿嘿,二哥不必多慮,小弟絕非那種恩將仇報的人,怎會把恩人趕到大街上,我看那間柴房就挺好。”
李赭半眯著眼,還道他要說些感恩戴德的話,做足傾聽的準備。
聽話最後雙眼猛睜,射出一道寒光。
李君羨愛情加持,絲毫不怕,一張臉笑成向日葵,仿佛已經帶上大紅花,騎上高頭大馬,身邊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晚上就要洞房,開心得差點手舞足蹈。
賤賤得笑出聲音,杯子移過來,和李赭的杯子碰了一下,開心得自己喝起來。
看起來,這些日子的苦修,讓他嚐到甜頭,重新拾起信心,迅速打破魔障,走向人生的另一個階段。
修行就是這樣,腳踏實地,毫不鬆懈的去做了,以往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隨著時間推移,汗水的沉澱,自然而然會呈現出來。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李赭稍感欣慰的時候,先前覺察那人走進練功房,緩步而來。
“爹!”
“二叔!”
二人同時起身行禮。
李天南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坐下,自己走到石案處,選一張石凳坐下。
李君羨從茶盤中翻起一個杯子,趕緊將蜜汁滿上。
李天南看著他,眼中是審視的光彩,捋須而笑道,“這些日子,羨兒精進不少。”
李君羨恭敬的將杯子捧過去,一屁股坐下,斜視李赭,嘴裏嘀咕道,“被二哥當賊打,能不精進麼,爹要替我做主啊。”
李赭瞪了他一眼。
李天南好像沒有聽見,轉向李赭道,“我看你對潮起三更憑欄嘯有獨到見解,為何不自己修煉?”
李赭整容道,“回二叔,凡武者修煉,不必選最強的,適合自己就好。我不練,三弟練也是一樣。何況越是高深的武學,修煉過程越是艱苦,小侄吃不了這個苦。”
有意無意看向李君羨,神情略顯古怪,好像在說,這個苦隻有這個三弟能吃,也喜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