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了計,斬首陰夫子不成,反而被一群小嘍囉幾劍刺得趴在了地上,臉上火辣辣的,但是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胖子的身手還不如我,我跪了,他要想跑掉估計更是難於登天。
畢竟以他那體重,想把輕功練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也實在是有點強人所難。
我以一種五體投地的丟人姿勢摔倒在地,背上被匕首刺出來的傷口像是皮球上的洞,嗤嗤的往外噴發著什麼。我知道,那噴出去的不是氣,而是我身體裏的鮮血。
眼前的景物迅速變得模糊,周圍的聲音也在遠去,隻能聽到邪教徒們夜梟般猖狂的大笑。
我滿心絕望,以為自己和胖子這次都在劫難逃的時候,突然聽到那白骨精開口說話了。
他說話的聲音依然像是墳地裏的鬼火,冷幽幽的,但是說出來的話於我卻不啻於天籟。
陰師弟,快走,洪金寶那老頭子往這邊來了,我們現在不宜和他正麵衝突!
洪金寶?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應該就是洪老的名字了。
雖然生死關頭說這個好像有點不太嚴肅,但是話說回來,這老頭的名字,還真是富貴啊。
陰夫子還不甘心地拿了把劍,想先戳死我再走,結果被白骨精一把抓住手腕,說快走吧,這樣的小蝦米想啥時候殺都可以,但是現在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擦,成了小蝦米了?
我忍不住在心裏破口大罵,但是馬上就看到自己的血流到眼前,讓我一下子想起了久未發作的暈血症,然後眼前一黑當場就暈了過去。
昏過去之前我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胖子奔過來按住我背上的傷口,嘴裏嘟噥說媽蛋聽說過間歇性的神經病,沒聽過暈血也有間歇性的。
我真的很想回一句老子反射弧長你有意見?
可惜這話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就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
我是被人用冷水潑醒的,第一反應就是真倒黴,最終還是落在邪教徒手裏了,不然手段不會這麼粗暴。
但一睜眼,我就看到胖子臉上的肥肉和扛把子的胡子。
擦,這兩家夥用冷水潑我?又不是潑水節!
我下意識地就要破口大罵,可惜馬上看到洪老手上拎著個臉盆在旁邊滿臉激動,問我說你看到白骨了?
白骨?
我腦子還有點迷糊,一肚子的起床氣無處宣泄,說白骨什麼的我不知道,不過你要說長得跟白骨精似的,我倒是看到了一個。
就是他!
洪老激動得原地直繞圈子,一副暴躁無比的神情,好一會兒才告訴我看到的那個白骨精真名就叫白骨,九頭龍座下三大高手之一。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白骨這個名字讓我仿佛想起了點什麼,但又始終抓不住靈感的尾巴,一時好像百爪撓心,焦躁到了極點。
不過很快我就反應過來,強壓下心裏快要爆炸的情緒,問他們怎麼知道我們遇險,還正好及時趕到的。
扛把子回答說我們走了以後,他們想著開會再討論一陣,誰知道一陣怪風吹滅了燭火,再點上燈的時候,桌上莫名其妙就多了一封信箋,通知他們我遇險的事情。
信呢?拿來我看看。
我掙紮著爬起來,但是背上的傷口一陣刺痛,讓我識相地放棄了這個打算。
扛把子他們也連忙按住我,說別動,信我們給你拿過來,你別起來。
我氣得半死,說不起來你們就這麼讓我睡地上啊,你們的良心都不會痛嗎?
胖子嘿嘿直笑,伸手在胸口揉了一陣,才說不好意思啊,良心被小黑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