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無心人魔?
我臉色一變,這家夥終於和你們正麵接觸了?
扛把子酸溜溜地說,老子還想問你呢,你小子是什麼時候和這位大佬混得這麼熟了?事先一點風聲都沒有,保密工作做得夠可以的啊。
我聽他語氣不善,知道是在為我和無心人魔私下接觸的事情生氣了。連忙苦笑解釋說大哥你這可冤枉我了,我和他之間的那點交集,早就和你們交待得幹幹淨淨了。
扛把子不信,依然咄咄逼人,說那你怎麼解釋這種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對你另眼相看。
他這話正好也問到了我的疑惑之處,一時不由語塞。
安胖子看我下不來台,出來打圓場,明天去見上一麵問個清楚不就知道了嗎?我和劍人一起去,你不會連我也一起懷疑吧?
扛把子暴躁地在屋子裏走了幾圈,活像一隻找不到出路的困獸,他說我沒懷疑你們,我是在擔心劍人,你懂不懂?無心人魔可是通緝榜上排行前幾的存在,除了那幾個公開扯旗造反的,接著就是他了,和這樣的人過從太密沒好下場的。
這話說得我心裏蒙上了一層陰雲,不過我也知道他這是為了我好,隻是歎了口氣,安排說明天胖子陪我去吧,我們現在可沒有喊打喊殺的資本,暫時借助無心人魔的力量,權當是以毒攻毒吧。
扛把子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丟下一句以毒攻毒?希望你不是在玩火自焚就好。
我被他的話搞得心裏也堵得很,但也無可奈何,隻好起床更衣靜坐,順便又包紮了一下傷口,安心等待明天早上的會麵。
無心人魔和我們約的地方在鬆鶴樓。
這也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險地,雖然還比不上十大活人禁地那般生人勿進,但是誤傷率也是居高不下。
高風險帶來的自然是高回報,鬆鶴樓的茶點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好吃,因此不少人寧可冒著被誤傷致死的風險,每天早上也要來這裏啜上一口。
不過這對我來說完全不是個事兒。
哥連龍門客棧都端了,把十大禁地變成了九大,更何況這個名氣還要弱上一籌的鬆鶴樓?
打坐調息了一會兒,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帶著胖子昂昂然就進了鬆鶴樓。
為了避免煙花巷的烏龍重演,這一次我可是帶齊了重兵,把鬆鶴樓裏三層外三層地包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一進了鬆鶴樓的大門,我就發現這世上要吃不要命的人還真多。
鬆鶴樓偌大一個一樓大廳,居然已經座無虛席。
放眼掃了一圈,沒有看見無心人魔的身影,正在納悶的時候,一個店小二已經迎了上來,問我是不是張劫神捕,說有客人已經在樓上雅座包間等著我們了。
我這才回過神來,無心人魔何許人也,就算是吃個早茶,又怎麼會和這些下裏巴人混在一個大廳裏?
哦,就算他想混,估計也沒人敢和他同室吃茶,早就跑得沒影了。
我點了點頭,吩咐小二在前麵帶路。
走到二樓包間門口的時候,兩個彪悍的太平天國戰士伸手攔住了胖子,說主上隻請了第七神捕一人,無關人等免入。
胖子雖然怕無心人魔怕得要死,但是在他的手下麵前,還是不肯輸了氣勢的,咋咋呼呼的說胖爺我也是你們主上的老熟人,怎麼就不能進了?
兩邊正在爭執不下的時候,屋裏傳來一個冰冷沙啞的聲音,說這胖子難得膽子肥一回,讓他進來吧。
聽到這個聲音,兩邊把門的太平天國戰士這才讓開了路。
反倒是胖子聽到無心人魔的聲音,莫名打了個寒顫,小聲說劍人啊,哥哥我這可是龍潭虎穴都跟你闖了,要真有個好歹,你可得罩著哥哥。
我笑了,哪有什麼誇張,吃個茶而已,然後徑直推門而入。
迎麵看到的,是正在端坐喝茶的無心人魔。
天王陪著笑站在一邊端茶送水,一點梟雄的氣概都沒有了。
看到我進來,無心人魔伸手指了指茶案對麵的座席,說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