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求援信很快就發出去了。
一封給無心人魔,以我的名義請他幫忙;
另外一封則是給天涯魔君,告訴他我們在這裏發現了叛徒組織的馬腳,而且魔門也牽涉其中,讓他趕緊帶人過來擦屁股。
兩封信都是通過溫秀才的情報網幫忙轉交的。
反正就算我們不知道他們在哪個旮旯灣裏閉關練功,但是以溫秀才的神通廣大,也一定能找得到人。
在隨飛鴿帶去了八千兩銀子的銀票之後,我們很快收到溫秀才的回信:
三日之內,一定將信件送到收信人的手上。
當然,至於他們看了信以後會不會來,或者什麼時候來,那就不在他的服務範圍之內了。
至於我自己,在傷勢稍愈了一點之後,親自跑了一趟終南山的假死人墓。
我先是絕口不提求援的事情,就跪在墓門外麵,詳盡陳述了一遍此行的危險。然後“誠懇”表示,自己若有不測,唯恐不能在祖師膝下盡孝了雲雲。
話音未落,我就被一塊從墓道裏飛出的竹簡打得鼻青臉腫。
接下竹簡一看,上麵隻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言不由衷,該打;且放心去,無礙。
我一看就樂了:
嘿,不愧是祖師,就是牛啊!寫個條子都用駢句!
不過說真心話啊,在得到這個承諾之後,我心裏的一顆大石頭才算是真正落了地。
我站在墓門前,拍著胸脯大笑三聲,說有了諸葛祖師的保證,別說區區一個邪教,就算是聖皇陛下要殺我的頭,我都能麵不改色心不跳了!
這一次諸葛若蘭祖師終於忍受不了我的無恥吹捧,黑暗中一把飛石就砸了出來,同時氣道:
少在這裏油嘴滑舌,擾我清淨!事情都答應你了,還不快滾!
往返終南山一共花了我三天半的時間,等我回到烏家堡的時候,正好碰上天涯魔君和無心人魔他們前來彙合。
他們也是剛到,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洗掉一身風塵仆仆。
我一看到他們就嚇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問:你們突破天人極限了?
以前的他們站在我麵前,我雖然無法企及他們的高度,但是至少能感覺得到他們的恐怖。
比如無心人魔的血腥,天涯魔君的狂暴,都有各自獨特的高手氣質。
但是現在,哪怕我死死盯著他們,也隻能感受到一種大海般深不可測的感覺,完全探不到底在哪裏。
類似的情況,以前隻在諸葛若蘭祖師的身上才出現過。現在他們給我的這種感覺,雖然要淡不少,可也足夠我心驚了。
所以我下意識地就認為他們也邁過了那道門檻。
咳咳咳……
此言一出,我聽到身後立刻傳來狂刀一陣緊過一陣的咳嗽聲。
“隻是剛剛摸到那條門檻而已,天人極限哪裏是那麼好突破的?”
無心人魔揉了揉自己臉上的人皮麵具,苦笑了一下。
隻是即使如此,他們的功力大增,卻是不爭的事實。
比如無心人魔,一身劍意全在劍上。以前他那口凶煞逼人的大鐵劍,稍微靠近一點,都仿佛一個血池在拉扯著人的靈魂。但是現在,哪怕和他貼身而站,我也隻能感覺他似乎背著一個深淵。看不到驚濤駭浪的恐怖,但就是讓人覺得沒來由的心慌。
和兩人寒暄完,我才注意到,在他們身後,竟然還站著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
我立即想當然地認為這是狂刀請來的朋友,上去就問前輩是狂刀大人的朋友吧?不知前輩名諱,還望恕罪。
狂刀有些尷尬地走上來,低聲說這不是我請來的,我朋友還在路上。
說到後來,他一張臉都黑了。
想想也是,明明是他的事情,結果我請的人反而先到了,這讓他的麵子往哪兒擱啊!
我愣了一下,連忙看向胖子,打眼色問他這是誰叫來的人。
胖子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倒是那老道士看出我們的窘態,主動微微一笑,舉手打了一個道稽,宣了一聲:無量道尊,您想必就是張神捕了吧?久仰大名。貧道子虛,乃是武當派太上長老。
武當派?正道居然還有先天高手?
我怪叫一聲,驀地反應過來。
天涯魔君在旁邊冷哼一聲,說我們魔門有的,正道這幫偽君子自然也要有。當年子虛老雜毛可是有事沒事就要找本座打一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