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那塊隱蔽岩石的後麵,親眼看著兩個獐頭鼠目的漢子,從洞外躡手躡腳地摸了進來。
盡管他們背對著我,但當他們看到側臥在洞裏的福伯時,我還是看到他們激動得渾身一顫。
不等他們做出下一步的反應,我已經奮起全身的力氣,一下子撲到兩人身後,雙臂伸出,箍住了他們的脖子!
“啊!誰!”
兩人瘋狂的掙紮,每一下都像是重錘,擂在我虛弱的身體上。
我隻覺得眼前一陣陣地發黑,渾身發軟。
眼看就要被兩人掙脫,我和福伯都要危在旦夕。最危急的關頭,我下意識地動用了內力。
轟!
滾滾內力像開閘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
奇怪的是,這一次,那充滿了冰寒氣息的內力,卻沒有先殺傷我的經脈,反而順著我和被箍住的那兩人身體接觸的部位,一股腦地灌入他們的身體裏。
我頓時感覺麵前兩人的掙紮,一下子就弱了下去!
當然,我自己也不好受。
那種感覺,就好像你本來就已經病得很虛弱了,還猛地一下把腸胃裏的東西都吐空……那個難受的程度,簡直別提了!
我模糊的視線裏,隻能看到眼前兩個官差的腦袋,在不斷聳動。
越過兩人的頭頂,視野中福伯的神色先是鎮定,繼而驚訝,最後不顧傷體,驀地強行撐起半邊身體,低喝一聲:
撒手!
我這時候已經差不多處於失去神智的邊緣,被他這麼一吼,忍不住下意識地手一抖,把懷裏兩具已經開始變得僵硬的身軀,啪的一下扔到了地上,自己也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呼、呼……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當稍微鎮定一點之後,我才驚訝地發現,倒在自己麵前的,竟然不是活人,而是兩具還在冒著嫋嫋白色寒氣的屍體。
他們五官扭曲,麵色青白,肢體僵硬,看上去就像是在冰天雪地裏凍了整整三天三夜一般!
這是我幹的?
我震驚地看著麵前的冰屍,瞠目結舌。
福伯臉色不是很好,但還是換了一種寬慰的語氣對我說,你很勇敢,保護了自己,也保護了我。
我的心裏這才好受了一點,閉上眼睛。
但是兩具屍體凍僵扭曲的麵容,還是情不自禁地在我眼前回蕩。
出道以來,我的手上不是沒有沾過血。
但那些人都是窮凶極惡之徒,我不殺他們,他們便要殺我。
像現在這種,我明明隻想製服他們,最後卻還是死在我手下的情況,真心少之又少。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在洞外的時候,我就已經聽到他們準備拿我去當升官發財的進身之階,在違心和沒命之間,我不得不做出選擇。
洞外忽然又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心中一緊。
不過很快,我就聽到胖子的聲音:福伯、劍人……
我心中一塊大石頭頓時落了地。
身體虛弱,我回應不了,仰靠在岩壁上,聽著他們大呼小叫的衝進洞裏。
這是什麼情況?
兩人闖進洞後,胖子愣愣地望了福伯一眼。
福伯苦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