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鬥氣(2 / 2)

而這兩派弟子就更加不堪,別看個個都濺了一身血,還差點搞出人命,看著十分慘烈。但我隻瞄了一眼,就斷定他們的實力,比剛下山時候的我也強不到哪裏去。

就連他們身前的長輩,三人聯手,對我們也不過是略有威脅而已。

這樣的認知,讓我不免有些自得。

能在一年之內,就從三流都不算的武林混混,一步登天到今日之張劫,百年之後,我的故事在武林中隻怕也會成為一個不大不小的傳奇啊!

很快,南北二派的講道理就漸漸變了味。

罵街的言辭慢慢多了起來,兩邊領頭的長輩碰了一下意見,最後考慮到坐忘樓上的環境施展不開,就在文武鬥中選了文鬥。

這文武鬥也各有講究,武鬥自不用說,就是大家擺開架勢開搞,刀槍劍戟斧鉞叉,撩陰掏襠千年殺,反正什麼好用來什麼。

大多數情況下,打起來就收不住手的,也不存在什麼點到為止,生死勿論。

所以一般除非有強有力、足以壓製雙方的見證人,武鬥往往並不能成為雙方流血衝突的終點,反而會變成更大規模仇殺的起點。

相比之下,文鬥的方式就斯文多了。

通常選擇文鬥還有一個潛台詞,就是不想把事情搞大,是勝是敗,都在台麵上出結果。

在中原的文鬥,往往是雙方選擇同樣的靶子,你三掌,我三掌,誰打得稀碎一些,誰就贏。

也有那仇恨深一點的,會搞得比較慘烈,就是把對方作為靶子來打。

往往這樣的時候,決鬥雙方就會同歸於盡,但因為是事先說好了的,所以也不太會把仇恨擴大化。

而夜郎國的文鬥,卻又給了我一種新鮮的體驗。

他們將自己文鬥的方式,稱之為鬥氣。

額……不是那個要捅破蒼穹的鬥氣啊……

俗話說,人爭一口氣,鬥氣是常有的事。

可夜郎國的鬥氣,鬥的可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脾氣,而是內氣、真氣。

說白了,其實就是中原的対掌拚內力,凶險得很,一個不小心,輸家就是髒腑盡碎,走火入魔的下場。

然後,我們就看到北山南海兩派,各自選了一個二代弟子出來站好。

兩人手掌相抵,砰的一發功,衣衫無風自動,整座坐忘樓都似乎震動了下,兩人的臉色也瞬間就像便秘一樣漲得通紅。

而且他們還不斷擺出猙獰的眼神,怒視對方,試圖要在氣勢上把對方壓倒。

這一招的名目我聽過,在東瀛的武學中,就有類似的玩法,稱之為目擊。

不過東瀛的目擊,是在決生死的一瞬間怒目而視,把自己的精氣神完全爆發出來。

這樣敵人氣衰自己氣壯,誰勝誰負自然不言自明。

而夜郎國的目擊,看起來就漫長得多了。

一開始,我和胖子兩個外來戶的土包子還看得津津有味,但是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那兩個二代弟子居然還像鬥雞一樣,“深情款款”的怒視對方,我們就無聊得受不了了,又開始把注意力轉移到麵前的美食上。

胖子比我能吃,飛快地掃光了自己的那份,又摸著旁邊侍女的小手,讓她給原樣再上了一份。

正吃著的時候,旁邊又有一桌富商打扮的人不請自來,移步過來。

我看他們和瞎子似乎是老相識,就也沒有阻止,任由他們敘舊。

瞎子和他們說了幾句,反而扭頭,指著為首的胖子跟我介紹:這是我們夜郎國的第一富豪門派,孔方閣的閣主孔慈。雖然武力可能不是第一,但是有錢程度絕對是首屈一指。說富可敵國都不為過。

我一聽他說我們夜郎國,立刻就明白,自己外來人的身份被識破了,在心裏暗道一聲這瞎子好敏銳的心。

不過麵上還是裝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鹹不淡地拱了拱手,說久仰久仰。

其實久仰個屁,我除了孔慈這個名字,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倒是孔慈不愧是生意人,一張胖乎乎、人畜無害的臉,脾性也把和氣生財做到了極致,一點都不在乎我表現出的冷漠,反而笑容可掬地問道:我聽瞎子說,兩位初來乍到,應該還沒有落腳之地吧?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孔方閣願意盡這個地主之誼!

我立刻明白,他這是看到其他爭奪歸墟陰沉木的幫派勢大,在變相的拉幫手了。

可惜還不等我想好怎麼搭話,旁邊胖子突然噗的一聲吐掉了嘴裏的果核,嚴肅地打斷道:

他們要分勝負了……哦,北山派的人要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