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妹和丈夫開著他們家的麵包車陪我去逛大明湖和趵突泉,老天爺很給麵子,頭天還是灰蒙蒙的天,到出遊時晴朗無比,我因此拍了幾張漂亮的照片。趵突泉泉水雖然不如原來豐盈,卻十分清澈,不負我的想像。之後我去了他們家。讓我吃驚的是,她已經有了孫子,家境雖不是很富裕,他們兩口子和兒子兒媳都是普通工人,但一家五口住在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裏,自得其樂。為了陪我玩兒,他們提前把孫子送到姥姥那兒去了。看他們生活的安寧幸福,我真是由衷地為他們感到高興。
雖然濟南的市容不敢恭維,但趵突泉還是美麗的,正值春日,滿眼綠意,生機勃勃,一邊拍照看景,一邊與老友隨意閑聊懷舊,真乃人生一大享受。下午老同學把我送回賓館,稍事休息,就和魏心宏趕到新華書店。3點不到初曰春就短信告訴我,他已經帶著幾個兵先去了,說是“先熟悉下地形”(真不愧是當兵的),我感動的真是不知說什麼好。
根據書博會的安排,我的簽售時間是4點到5點。4點一開始,就來了個年輕人,他告訴我他是受我姐姐的朋友的委托,前來買一百本書。我真有點兒不好意思。出版社又喜又憂,因為準備的書不多,後來和他商量,讓他先買20本,以免其他人買不到。這時讀者已經排起了隊,期間我見到了朋友施戰軍的四個學生,山大女碩士,她們興高采烈的,還和我合影;自然還有初曰春的隊伍,全是小夥子。也見到了“孤獨雪山”,他沒有買書簽名,而是拿著他相機在為我拍照。我跟他初次見麵,卻連握手的時間都沒有。
一看那麼多人,我飛快地簽起來,生怕讓人等候過長。過了一會兒出版社的人跑到我身邊小聲提醒我,裘老師你慢一點兒,一會兒該沒書了。我這才知道書真的不多,隻有200本。於是放慢速度,簽得仔細認真一點兒。即使如此,40分鍾後200本書就賣完了。其結果出乎我和魏社長的預料。後來我看到報道,其他簽名的作家也都很不錯,看來山東人的確比上海人熱情,嘿嘿。我注意到有好幾個都是買四五本,替同事和朋友買,開了一串名單。我算了一下,我這裏捧場的朋友和普通讀者的比例大概是1:4,也許還1:5,總之還算真實。畢竟《春草》在山東台播放多次,影響較大。我終於鬆了口氣。
參加完記者見麵會後,“孤獨雪山”讓我跟他走,去見一群在西藏工作過的朋友,我很樂意地答應了。這樣的生活場景讓我感覺很新奇:跟著一個陌生人去見更多的陌生人。到了一個地方,他把我介紹給滿桌的陌生人後,說他另外一個地方還有事,離開一下,就走了,還好,都是西藏的朋友,因為西藏,我們很融洽很愉快地坐在了一起。
第二天按計劃前往曲阜拜孔子。行程是初曰春安排的,他本人去不了,讓他一個哥們兒小魏陪我。9點多到曲阜時,女網友淡淡書香早已在高速路口等我了。她並不在曲阜工作,而是在曲阜旁邊的汶上縣,為了陪我一早就開車出門了,真讓我感動。
由於她提前安排好了導遊等事項,使得我有限的時間得到了非常好的安排,孔府、孔廟、孔林全看了。給我們講解的是一位66歲的老解說員,孔子的第72代後人,他很坦率地告訴我們他是孔家這棵大樹上的樹杈,不是樹梢。他的特殊身份和老資曆,令他的講解生動有趣,和死背硬記的不一樣。一上午聽下來我收獲很大。
我和淡淡書香通過兩次電話,見到人卻比我想的要年輕(初曰春也如此,是不是山東話讓人覺得老成?)。我們見麵握手,絲毫沒有陌生感,真是有緣。她告訴我地震發生後她一直擔心我,卻打不通電話,後來好不容易打通了,才放心。我為有這樣一位遠方的朋友感到幸運。
午餐也是由她安排的,她是行長,作陪的也全是行長,一桌五個銀行行長,厲害吧?我感覺自己坐在了錢中間。氣很足。嗬嗬。印象裏最好吃的是煎餅。因為時間太緊,也沒能好好跟行長們聊聊錢財大事,請教一下生財之道。不過臨別曲阜的行長送了我一套線裝本的《論語》,讓我很開心。
之後我們以最快的速度奔赴濟南機場,我又片刻不停地帶著滿嘴山東煎餅味兒登上飛機飛回成都。一切順利。
2009年4月30日
走不出那個五月
明天去災區。
轉眼汶川地震一周年了,一直想去災區看看,又怕給人家添亂。正好中國作協來了一個采訪團,就跟著一起去吧。遺憾的是我的書《親曆五月》沒能在這個時候出版,編輯說還得等幾天,先發一個後記吧。
完成這本書,已經是2009年的春天。
但我似乎仍未走出那個5月。也許永遠也走不出了。
也許永遠也走不出來的不僅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