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是唐代大臣,主要在唐太宗李世民手下做事,魏征總是將國家和社稷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而置自己個人的前途而不顧,因此他被後人譽為曆史少有的“諍臣”。
一次,有人傳言魏征偏袒自己的親戚,唐太宗就派禦史溫彥博去調查,結果證明傳言不實。溫彥博卻奏報:“魏征身為朝臣,應該檢點自己的言行舉止,雖然在情理上他並沒有徇私,但他不避嫌疑而招來非議,應該受責備。”
唐太宗覺得溫彥博說得有理,就命他去責備魏征,讓他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沒想到過了幾天,魏征入朝奏道:“臣聽說,君臣和諧默契,二者道義上如同一個整體,哪有棄公道於不顧,隻追求個人的行為影響?如果君臣上下都這樣行事,那麼國家的興亡就不可預知了。”
唐太宗聽了有些吃驚,立刻勸慰道:“我已經悔悟了。”
沒想到魏征再次叩拜:“希望陛下讓臣做良臣,不要讓臣做忠臣。”簡簡單單的一名話語,卻擲地有聲,如一聲驚雷,在時空中久久回響。這是一顆正直光明的心靈發出的宣言,這宣言讓唐太宗動容,這宣言也讓千百年後的世人對這位忠諫之臣充滿了敬仰,並以他為榜樣。就這樣,深受觸動的太宗,誠懇地接受了魏征的意見,並賜給他五百匹絹。
這件事,從常人的眼光看,會被誤會而招致謗議,而皇帝隻是派人去責備他要注意影響,行為要謹慎,這對於臣子來說,本來應該很感恩皇帝的寬容了,要是其他人或許早就叩拜謝恩了,但魏微卻因此指責唐太宗不能君臣一體,惟臣公道。由此可見魏征的不同尋常。
在屢次的朝廷直諫中,魏征留下了很多振聾發聵而又深富哲理的話。
唐太宗曾問魏征:“什麼是明君?什麼是暗君?”
魏征說:“兼聽則明,偏信則暗。過去的堯、舜時代,之所以達到大同社會,其做法之一就是開四方之門,以等待天下來訪的賢俊。而秦二世偏信趙高、隋煬帝偏信虞世基,則使國家大亂而亡。”
唐太宗拿起筆,沉吟片刻,工工整整地寫下魏征的“兼聽則明,偏信則暗”八個字,端詳良久,深有所悟地感歎道:“說得好啊。”
又一次,唐太宗對侍臣們說:“我讀過隋煬帝的文章,文采好,知識也淵博。看得出他也認為堯、舜是好君主,桀、紂是壞君主。可他做起事情來怎麼就跟他的觀點完全相反呢?”
魏征毫不猶豫地回答:“君王再聰明偉大,也還是應該謙虛地接受別人的幫助和批評,隻有這樣,智慧的人才願為他出謀劃策,勇敢的人才願為他獻身出力。隋煬帝自恃才華過人,驕傲自大,瞧不起別人,所以他雖然口誦堯、舜語錄而幹的是桀、紂的勾當,就這樣一步步走向滅亡。”
唐太宗說:“沉痛的教訓並不遙遠,我們應該把隋煬帝當作反麵教材,經常要記住他們的教訓。”
唐太宗這段關於隋滅亡的話,十分精辟。自古以來,帝王們沒有一個願意國滅身亡的,即使是有名的隋煬帝。而敗亡的原因就在於行為和願望的相背離。國家的根本在於民,民富則天下安,民順則天下興。身為君王,不以天下之憂而憂,不以天下之樂而樂,而是任其心性,煩擾百姓,還有不敗亡的道理嗎?
此外魏征還對唐太宗說過:“君主掌握國家的重權,如果不想到居安思危,以節儉戒除貪婪,不能使德行聚累崇厚,不能用情理戰勝欲望,也就如同砍伐樹根而想使她茂盛,阻礙河流而想使它長遠一樣。”
唐太宗自己也說:“民眾如水,可以載舟,也可以覆舟,這是應該謹慎的。腐朽的繩索套著奔馳的車輛,這種危險是不可以忽視的啊!”
唐太宗是一個比較重視聽取臣下諫言的君主。而魏征雖然貌不驚人,卻很有膽識謀略,善於在君主有誤時讓他回心轉意,有時不惜冒犯龍顏,仍苦心直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