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爺見我和迪鑫都不說話了,擔憂的問:“咋的了啊喜妹?是不是我家的事兒不好弄啊?”
其實,好不好弄這事兒我現在也不知道,要見了人看了症狀再定。
回神,我朝著大林身後的屋子看了去:“大林哥,嫂子是在西屋裏呢不?你帶我進去看看吧。”
大林一聽要進屋去麵對自己個的媳婦,嚇得差點沒尿出來:“那,那啥,我,我給你開門,你自己進去行不?”
這麼害怕?
“我看你剛剛就是從那屋出來的啊?”
“不,不是,自從我媳婦兒不正常了之後,她就一直擱裏屋來著,我都是擱大屋睡,我,我不敢和她在一個屋,但我又害怕我媳婦兒這幾天生……”
看樣子這大林是真的被他那媳婦兒給嚇得不輕,既然他這麼害怕就算了,我自己進去也沒事兒。
“開門吧。”
大林似乎有些不太確定:“你……行嗎?這小胳膊小細腿的……”
我無奈:“林大哥,看事兒不分體重的。”
“那,那你別害怕……”
“我不怕,你開門吧。”
我蘇喜妹從小就不知道啥叫害怕鬼,況且眼下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我就不相信那一個髒東西還能反了天。
不過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大林還站在原地沒動彈,似乎那西屋就是鬼門關,隻要他一靠近這命就沒了。
無奈之下,我隻能自己走過去,一下子推開了西屋的大門,迎著那一股股撲麵而來的涼氣,我這才看見,大屋的炕上,地上都堆放著鐵鍬,鎬把之類的東西,這哪裏是人住的?根本像是放家夥事兒的倉庫,再看看與大屋直通的小屋,房門緊閉,門上的玻璃用紙殼子糊的死死的,一把鋥亮的大鎖頭,重重拴在門鼻上。
“那,那個大妹子……”
大林的聲音擱身後響起,我回頭,隻見大林扔進屋一把鑰匙:“這,這是小屋門鎖上的鑰匙。”
這是連屋都不想進來了?
我沒說話,彎腰撿起地上的鑰匙,等我再直起腰的時候,隻見大林已經和周大爺兩個縮在了一起,兩個大男人挨得那叫一個親密無縫,咋看咋都別扭。
倒是一直站在門外的迪鑫,在大林和周大爺的顫抖中,邁著慢步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四下打量著這屋子。
看他最終站在了我的身邊,我小聲說:“其實你不用摻和進來的。”說到底,這是我的事兒。
“我說過,我不能讓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出事兒,不然我沒辦法和莊小交代。”迪鑫說著,站定在了我的身邊,“開門吧。”
我忽然發現,迪鑫真的算的上是一個好先生,他隻要收了誰的錢,就鐵定全心全意的為雇主服務,就好像曾經的王家,現在的薑莊。
在迪鑫的陪伴下,我打開了那掛在門鼻子上的鎖頭,隨著那足足有我手掌大的鎖頭落在了地上,我提起一口氣,伸手推開了麵前小屋的門。
“吱嘎……”
隨著小屋門由外向內的被打開,一股像是帶著冰碴的涼氣一直將我和迪鑫圍繞了起來,那涼氣實在是太冷了,凍得我的臉都跟著發麻。
不過我沒有繼續閉氣,而是順勢把提起的氣呼了出去,又順便吸進來了一口,仔細的聞了聞,吧嗒吧嗒了嘴。
“這氣裏有恨。”
同樣聞著氣味的迪鑫沒有反駁,跟著接著說:“還有怨,小心為上。”
我點了點頭,與迪鑫一同邁步朝著小屋走了進去,屋子裏相對於大屋很黑,呢絨料的大紅窗簾將窗戶遮的死死的,迪鑫還在適應這忽然變暗的光線,但我卻已經能夠清楚的看見屋子裏的每個角落了。
這屋子不算太大,也沒有炕,屋子一旁豎著一個三開的大衣櫃,衣櫃的旁邊是電視機,在屋子的中間有一張雙人床,床頭掛著大林和他媳婦兒的結婚照。
看得出來,這屋子結婚裝修的時候沒少往裏搭錢,可不知道為啥,明明才住了一年的新屋子,卻像是住了三五十年的老房子似的。
屋子裏的牆麵張長著黴斑,衣櫃和床頭都好像被什麼鋒利的東西給啃過似的,外麵的漆都沒了,露出了裏麵參差不齊的木頭,再看看床上的被和和褥子,裏麵的棉花都被掏了出來,一團一團的棉花滿地都是。
我害怕迪鑫的眼睛還沒適應過來這麼暗的光線,下意識的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然後拽著他小心翼翼的在屋子裏走著,觀察著。
可是走著走著,我就發現不對勁兒了,猛地停下了步子,轉身朝著迪鑫看了去:“不對,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