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看不得我家好的表姨,在一旁說著風涼話:“哎呦,這可真是造孽了啊,前邊的丈夫又好端端的弄出了一家人,這回可真是熱鬧了。”
這話說的太難聽了,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起身走了過去:“表姨,說話還是悠著點好,不然閃著了舌頭,疼的還是自己。”
“你這臭丫頭……”
“何必和小孩子一般見識?”剛生說著,從兜裏掏出了幾張紅票子,塞進了表姨的手裏,“拿去打麻將,輸了算我的。”
表姨還真是見錢眼開,一瞅著錢就啥也不顧了:“還是剛生明白我的心思。”一把抓住那幾百塊錢,搖搖晃晃的就往後院走了去。
表姨走了,我鬆了口氣,餘光忽然瞅見那剛生正直勾勾的看著我,我心裏登時一陣的惡心,拉著矮冬瓜往劉鳳的身邊靠了靠。
他那目光簡直太直接了,就連矮冬瓜都看出來了,拉著我的袖子小聲說:“姐啊,那婷婷姐的是非,咋一看見你就跟狼見了肉似的呢?”
“別瞎說!”我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盡量不去想剛生的目光。
“你瞅啥呢啊?媽都走了,咱倆也回屋吧。”婷婷姐應該也是察覺到了什麼,拉著剛生就走,似乎多呆一秒就得少一年壽命似的。
“那啥,既然有話咱們就進屋說吧,別都擱這站著。”
大舅見劉鳳楞的都快不會眨眼睛了,趕緊讓著那個女人往我家大屋進,然後轉頭對我說,“喜妹啊,折騰了一天你也累了,你帶著東東去小屋睡覺。”
我點了點頭,但卻沒有拉著矮冬瓜離開,不是我不想,而是就算現在我拉,矮冬瓜都不會跟著我離開的,因為這個突然來到我家的女人,畢竟和他的親生爸爸有關係。
不過那個女人倒是聽好說話的,牽著那個一直都不說話的小女孩兒,跟著我大舅還有劉鳳進了大屋。
沒過多大一會,屋子裏就響起了那個女人的聲音:“大哥,嫂子,其實我這次來也不是來找事兒的,我知道我和大齊在一起不對,可我是真的愛他……”
過了好一會,劉鳳的聲音才跟著響起:“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了?”
“有三四年了,前幾年他得病了,說是回家治病,可這一治就沒了動靜,我也是按著他以前給我的地址來到這個村兒,才知道大齊,大齊已經不再了……”
我拉著矮冬瓜趴在窗邊看著,那女人哭的很傷心,可劉鳳卻氣得瞪圓了倆眼珠子,我知道她接受不了,這女人說和矮冬瓜她爹在一起四五年了,那也就是說,以前矮冬瓜她爹在城裏的時候,都是跟這個女人生活在一起的。
“嫂子,大哥,我不求你們原諒我,但我隻求你救救我閨女啊……!”那女人說著,忽然給劉鳳和大舅跪下了,不停地磕頭,“我閨女得了白血病,要是沒有錢做化療的話,醫生說她可能活不到明年,嫂子啊,這雖然是我的閨女,但也是大齊的閨女的啊,你看在大齊的情分上也得幫幫我啊!”
劉鳳坐在炕邊沒有說話,倒是一向心軟的大舅,問了一嘴:“那得需要多少錢啊?”
女人顫顫巍巍的開了口:“得,得二十萬……”
二十萬!
劉鳳聽著這個數,當時就跳了起來:“你也看見我們家就是普通的家庭,一個院子還得住兩家人呢,上哪給你弄二十萬去?”
女人一把摟住了劉鳳的大腿:“嫂子,我知道你埋怨我,可我除了你實在是找不到別的人了,我求求你幫幫我,你總不想大齊在下麵也不瞑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