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陽以西的洛河支流交彙處,有一片地勢險要的高地,當地人稱其為洛河崖。後來叛軍占據洛河崖,在其中建築塢堡,並命名為厭魔島,因此厭魔島並非是座島。
隻有一條天然的穀道可以通向厭魔島,但是這條穀道已經被設下了重重機關,一旦觸動機關將會被烈火焚身而死。因此眼下厭魔島並非輕易可取,叛軍招募佃農在其中屯田耕作,因此叛軍每日所食雖然隻是粗茶淡飯,倒也自給自足。他們自稱義軍,可自由選擇四名頭目之一作為效忠對象,其中以海魈的勢力最為強大。
海魈是厭魔島中公認最聰明的頭目,七月十五盜取《乾道無常訣》的行動便是由他所策劃,那是第一次厭魔島內所有叛軍頭目一起出手,幾乎可算是大獲全勝,但在玉盤山的行動卻宣告失敗,不少義軍被禁軍殺害,失去了一次造勢的絕佳時機。自此海魈將矛頭對準了夏侯徽,她才是厭魔島義軍最大的絆腳石,想要對付曹叡,首先要對付的便是夏侯徽。
“此人不能留!”在崖邊的涼亭裏,海魈正與崇魌談論夏侯徽。
崇魌道:“海魈兄足智多謀,想來已經想好了除去夏侯徽的辦法了吧?”
海魈微笑道:“這要歸結於崇魌兄能為海某提供怎樣的線索了。”
“石苞的心中仍眷戀著夏侯徽,此人應當是絕佳的切入點。”
“話雖如此,但仍顯不足,石苞對於夏侯徽的眷戀到了何種地步,這一點還要有勞崇魌兄再去查證。”
“也好,我再去洛陽!”除掉夏侯徽也是崇魌的心願,他不介意在此共同目標上聽從海魈的驅使。
卯時,天方破曉,封閉的城門緩緩開啟,商販絡繹前往東市等待開市。
崇魌正在洛陽城郊等候,見到一名乞丐經過,崇魌給了他一枚銅板。那乞丐千恩萬謝後正要離開,崇魌叫住了他:“慢著!想要這些錢嗎?”崇魌拿出了一串錢在乞丐麵前展示。
乞丐得到崇魌授意,帶著崇魌交於自己的一封信快步向洛陽城內走去。
與此同時,在結束了首陽陵的巡視後,司馬師與數十禁軍一同騎馬行走在通往洛陽的官道上,忽然遇見一人持刀攔截。
“崇魌在此,司馬小兒,可敢與我單挑?”崇魌趾高氣昂地說道。
司馬師很驚訝崇魌竟然有膽子直接出現在自己麵前,總覺得對方暗藏著陰謀,因此並不輕易應戰,他說道:“我不與無名之輩單挑!”
崇魌陰險一笑,道:“我知道閣下為何不願與我單挑,那是因為閣下聽聞家中嬌妻正與石苞私通,因而才如此急切地趕回去捉奸吧。”
司馬師聽到崇魌無端汙蔑夏侯徽,不禁勃然大怒,瞠目叱道:“崇魌小賊,你安敢在眾人麵前敗壞媛容聲譽,我誓殺你!”他抽刀飛身上前與崇魌拚殺。
司馬師的身手極快,他雙眼死盯著崇魌,刀光閃閃,每一擊都是攻勢,攻向崇魌身體的各個要害。
崇魌在武學上的造詣已非尋常武將所能及,他麵對著暴怒的司馬師不慌不忙,不斷地從司馬師急躁的刀法中尋找破綻,做出回擊,迫使司馬師一次次回刀自守。崇魌口中仍從容地說道:“閣下還是早些回去吧,若是耽誤太久,等石苞折騰完了你才回去,豈不是撲了個空?”
司馬師最聽不得有人拿夏侯徽信口揶揄,崇魌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他恨不得將崇魌砍成肉泥。然而愈怒愈亂,司馬師腳步虛浮,他的刀法已無章法可循,可謂亂砍一氣,隻想將對手至於死地。
崇魌看出了司馬師內心的怒火,他賣了個破綻吸引司馬師的一記重劈,他借勢一躲,再飛起一腳將司馬師踹飛。
司馬師怒火攻心,又被崇魌踢中胸口,倒在地上呼吸阻滯、眼冒金星。
“將軍!”司馬師的隨從見狀連忙上前扶起司馬師。
“不要管我,給我將此人亂刀分屍!”司馬師的眼睛仿佛要噴出火來。
崇魌趁機搶奪司馬師的坐騎,往叢林中疾馳,五名禁軍見狀連忙策馬追擊。崇魌將他們引入一條狹長的小路後,突然將手中佩刀後擲,那佩刀正中追兵前馬頭部,前馬驟然倒地引起後馬相繼絆倒翻騰,五名禁軍皆被甩飛。
正在五校營中熟睡的石苞被下屬喚醒,並得到了一封信。
“你說司馬夫人托一名乞丐將書信轉交給我?”石苞感到詫異。
“正是,那乞丐還說這是一件十萬火急之事,請石將軍當即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