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曲正樓(1 / 2)

對於這家酒鋪的態度,應欽十分不滿,臉上也盡是些不悅的神情。

品酒本就是件極為輕鬆愜意的活計,而在應欽進入鋪中足有半盞清酒的時間之後,這才有焌糟提酒上前招呼,如此怠慢。

應欽雖說也有幾十兩黃金的家當,但他並未顯露出來,也不樂意顯露出來,殊不知這幾十兩金根本入不了這座城的眼,這家曲正樓店主的眼。

所以他的穿著便顯得寒磣,寒磣到讓人懷疑連付酒錢都極為吃力的地步。

但他認為這未免過於功利,儼然與進門時所見不符,嚴重不符!

譬如說大門兩側柱子上篆刻的那副對子,又譬如說這家酒鋪的鋪名。

然而對於此事,這家酒鋪並未有多少知錯的表示,甚至連想法都不曾有,焌糟們依舊顧著眼前的活計,茶飯量酒博士儼然一副不知情的表現。

這家鋪子雖說有著極為功利的表現,然而進鋪之人非富即貴,自然不會受到如若應欽那般的冷落待遇,這從焌糟們麵上的阿諛之色便能看得出。

也正是因為功利的緣由,這間鋪子便也成了這條街上貴人們青睞的鋪子,生意尤其的好,更何況這間鋪子的構建裝飾的確能顯現氣派這個詞眼,足以配得上身份。

將近晌午時分,兩輛馬車一前一後駛入曲正樓的大門處,大喇喇的停擺在門口處,馬車兩旁各自跟著十餘名青衫劍士。

這是兩輛華貴的馬車。

來到酒鋪的時間相差無幾,匹敵的劍士人數,以及同樣華貴的馬車,似乎成為了兩位馬車主人隱隱間的較量。

從兩輛馬車上各自同時利索的跳下一名青年,兩名青年皆是身著黃衫,一般模樣的色澤似乎又成了二人相互仇視的導火索。

二人還未進入鋪門,茶飯量酒博士便急促趕至以笑麵相迎。

“二位爺請,小店已在二樓備好上等雅座。”茶飯量酒博士奉承的身影曲弓著,言語中無不諂媚的討好著。

是那種極為阿諛的逢迎,這般懸殊的待遇,又令應欽懷著憤然情緒體驗了一回這間酒鋪的功利,對待不同身份客人的巨大差別。

“這二位是什麼人,架子這麼大?”酒客中外地的也有不少,有些人還是頭一次進這間鋪子,一名年輕直爽性子的酒客忍不住發起牢騷。

“架子這麼大?”一名較為年長的本地酒客猶如看著棒槌的看著年輕酒客,“架子這麼大,自然它的道理。”

“你可知那二位是誰?”年長酒客談及此處還賣弄著關子。

“又能是誰?”青年酒客濃厚眉宇間吐著不快。

“那可是南山下的預備修行弟子。”年長酒客神秘兮兮,似乎在說著某件莫不可得的隱秘那般。

“又能怎樣?!”年輕酒客似乎真成了一件棒槌,眉宇間微蹙,又憤憤然說道。

“習武修行終屬末流,讀書入仕方是正道。”

這年輕的酒客雖是口無遮攔的直爽性子,卻眉目清秀,倒像個讀書人,對於讀書人而言,習武修行不過莽夫,一副四肢發達,無智慧的體現。

因而這年輕酒客微蹙著的眉頭又浮現出一絲驕傲嘲諷的意味。

然而當這年輕酒客傲嬌的目光環顧著想要詢求一些支持的眼神時,卻詫然發現,與想象中的有些出入。

他終於發覺自大的錯誤,他怯懦的撇著眾人的凶狠眼神,怯懦著付了酒錢,怯懦的連奔帶逃的出了這間酒鋪。

……

南山之下,對於修行的宋人來說,儼然成為了一種近乎神明聖地的代言詞。

然而這終究是一個隱秘,唯有朝廷中入品的官員以及一些富可敵國的商賈大戶才能知曉的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