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片,張景峰還在和何鑫談笑,唐瑾垂下眼眸,安靜無聲地走開。
這一晚上好歹還有些發現。唐瑾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鼻子,手便很自覺地往下移,突然心中一顫,脖頸上竟然是空的!
懷表呢?她明明一直貼身戴著的,除了之前曾經被司徒卓然看到……
她忽然想起司徒卓然說過的話:
“重要的東西,怎麼就那麼隨便地掛在外頭?”
旁人都把這看做是一個普通的掛墜,隻有他說,這是重要的東西。
為什麼他會知道?
對於唐瑾來說,懷表確實非常重要,因為那是父親在失蹤之前留給她的唯一一件東西,他說這非常重要,一定要好好保管。雖然不知道這表到底有什麼重要的地方,但是唐瑾還是一直貼身戴著。
司徒卓然?唐瑾在心裏飛快思考著,他到底知道些什麼?
一邊糾結煩亂地想著各種各樣的可能性,一邊在賭場裏穿梭著到處尋找司徒卓然的身影。按理說他那一身裝扮應該很好辨別,可就是連個影子也看不見。
莫非他已經走了?唐瑾心道不好,這麼看來,真有可能是司徒卓然拿了她的表。
“請問,您看到剛剛和我一起進來的那位先生了嗎?”
走到門口,唐瑾心中既空蕩蕩的,又著急,於是幹脆跑去問站在一邊的保安。
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不那麼急促,可是微微漲紅的雙頰卻掩飾不住她此刻焦急的心情。
保安似乎是沒有太聽懂她的意思,於是唐瑾又用英文問了一遍。高大的黑人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從衣兜裏取出一個疊得平平整整的紙條,然後用不太流利的英文說道:“This,foryou……”
唐瑾看到紙條上畫著個塗鴉的笑臉,小人還吐著舌頭,赫然就想起了司徒卓然那一臉漫不經心到極點的笑容。打開紙條,上麵的一行字似乎是用左手寫的,筆跡潦草並不容易辨認。
“Wouldyouliketohaveacupofteawithme?ThenextWednesday,10p。m。InRiddle。Don’tbelate!”
很顯然這是司徒卓然留下的紙條,約定了與她見麵的時間和地點,唐瑾似乎能想象出他寫這張字條時臉上不經意流露出的欠揍的表情,可是,Riddle又是什麼地方呢?
她眉頭微蹙,突然將紙條舉了起來,迎著光線,薄薄的紙上依稀透出微弱的痕跡。但隻是這樣的痕跡,留下的線索已然足夠。
身著男裝的女子忍不住露出釋然的笑容,一雙烏黑的眼睛裏閃爍著繽紛明亮的光,仿佛醇厚名貴的琥珀一般。
原來如此。
Riddle不是地點,而是英文裏“謎語”的意思。司徒卓然,你是想留下一個這樣的謎語讓我猜嗎?
那麼,我必然不能讓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