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這場婚姻內幕裏蘊含著什麼陰謀,不過,從當時林素柏最後說得那句話裏意思,我大致就可以猜出個所以然來。哥哥江餘暉與我是雙胞胎,如果不靠聲音去分辨我們兄弟倆,估計連父母也都會混淆到底誰是兄誰是弟。
自小就對林素柏眼紅的江餘暉,幾乎每一天遊手好閑時都會去林家村騷擾對方。再加上林素柏雙親亡故,隻有奶奶一個親人,而她奶奶又是個瘋子,可想而知這場婚姻就是一出荒唐的鬧劇。
揭開陰謀真相的林素柏可想而知有多憤恨了,她殺了江餘暉後自知難逃法網,便要投江而去。但臨行前她還是來找我了。她依舊還是跟以前那般倔強,那般對愛情的執著與不變。隻是命運給了她不公平的安排,人心給了她太過沉重的打擊罷了。
當天晚上,警察擠滿了我家,村裏的狗叫聲也吼成了一片。林素柏的屍體被抬回來了……
死相極其詭異的她,兩眼翻白不說,耳朵、鼻子、嘴巴裏都是頭發!就連塞滿頭發的嘴巴,都是揚起詭異的笑容。
我不敢再繼續看下去,轉身想從祠堂大廳離開,但父親卻是把我揪住了,他手裏拽著一根胳膊粗的棍子就朝我身上揮了過來,連打帶罵道:“你這個喪門星,你給我滾出去,再也不要回來了,滾!”
周圍得警察率先就擋在了我背後,他們攔下父親的棍子後,這才讓我一陣麻木的肌肉爆發出猛烈得劇痛來!
我咬了咬牙,走出祠堂大廳後,回到臥室內收拾好了自己的隨身衣物,心裏也是很清楚這個家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如果現在不走的話,遲早我會讓自己的父親,給活活打死。
“咚咚咚…”
“誰啊?”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我一邊整理已經收拾好了的衣物,一邊毫不在意的問道。
“餘…陽…哥,是我,素…柏。”門外傳來幽幽而又漫長的女聲。隨後沒等我反應過來,臥室門忽然就被什麼東西給撞開了!
老舊的白熾燈下,一行清晰可見的腳印讓我瞬間呆住了。那腳印表麵上的紋路是一道道黑水,就跟剛從水溝裏走出來得一樣,濕漉漉的。但這…但這沒人走過的地板上,居然憑空會多出這麼多腳印來,而且這些腳印正在朝我逼近!
“喔~喔~喔喔。”村裏響起一陣公雞的打鳴聲。也就在這時,地上的腳印瞬間都消失了?我不敢相信得揉了揉眼睛,結果門外一陣陰風吹襲入室讓我瞬間奔潰!
天亮了,她走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跟警察說了好幾次:“我撞鬼了。”但又有誰會相信我的話?
去了趟派出所,協助調查了好幾天後,我失魂落魄得背著旅行包,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往哪裏?因為從那天晚上開始,黑夜就是我的噩夢!林素柏就像死神的鐮刀一樣,慢慢朝我逼近,我也幾乎要到了亡命的邊緣,散失了活下去的信心……
我喜歡她,打心裏的喜歡。隻是礙於父母反對才會離開她。在我眼裏父母就是天和地,他們可以對我不仁,但我卻不能反過來對他們不孝。即使是他們縱容哥哥江餘暉去騙娶林素柏,我還是對他們抱不起任何恨意。
帶著盡是回憶的過去,恍恍惚惚到了林家村。而就在我到了林素柏的家時,阿婆,也就是林素柏的奶奶,卻早已站在門口等候了!
阿婆站在門口笑看著我,她說道:“年輕人,我孫女要是嫁你肯定沒錯,不過就是命薄了,沒那個福氣。”
我心下一驚,眼淚頓時忍不住落下,當場質問道:“那你為什麼還要讓她嫁給我哥?”
阿婆拄著一根拐杖,平時瘋瘋癲癲得她在今天卻是相當的正常,她搖頭苦歎道:“哎,這是命,你不懂自己的命阿婆不怪你,但你不懂素柏的命,阿婆就要好好給你上一課了。”
林家村跟江家村隻是隔著一條江,清水江又名隔鄉河,林素柏就是跳進清水江後才被打撈上來得。所以來時的路上,我看著那條江也是猶豫了數次才走過了那橫貫兩岸的吊橋,來到林家村。
“俗話說得好,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孩子,素柏的命,就是眼前這樣的,如果阿婆橫加阻擾,她或許會比現在更難以解脫,更悲慘痛苦,你懂阿婆的苦心嗎?”阿婆走到了大廳內,坐在蓋著白布的林素柏屍體身邊,老淚縱橫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