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有些話是不能告訴你們兄弟的。”後院偏僻處,母親歎了口氣,如此對劉秀道,“你大哥為人堅毅,愛憎分明,我怕告訴了他會徒增事端。你二哥倒還沉得住氣,就是不夠聰明。至於你,則太過仁,少了一份孔夫子的‘義’。”
說道這兒,母親一臉擔憂地端詳著劉秀,道:“娘就擔心這一點,你有仁心而智不足,恐落入別人的圈套,這才要告訴你原由。你要守口如瓶,不對任何人說起。”
劉秀也沒生氣,母親說得雖然刺耳,可也是為自己好,於是點頭道:“娘,我保證不會說出去。”
得了劉秀的保證,母親這才道:“秀兒,這世上的事不關是你所看到的表麵那麼簡單,不要簡單地相信別人的一麵之辭。哪怕是說得天花亂墜,哪怕他說一切是為你好,你也要好好的思考一下,是否真的如此。你二叔雖然也是我們的至親,可到底不比娘和哥哥這麼近,肯全身心的為這個家考慮。再說你二叔為人,雖然沒什麼不端之處,可也不如你三叔。至少從你父親選擇你三叔托付後事,而不是選擇你二叔就能看得出來。別人都說你二叔治家有方,家業是越滾越大。可是娘看來,卻是徒有其表。畢竟娘是過來之人,親眼見證過你外公是如何持家的。至少在娘眼中,你二叔絕不是依靠勤儉發家的素食者,而是一個掠食者。雖然他掩飾得好,又會收買人心,不斷地有人吹捧他。可是,還是逃不過娘這一雙眼睛。”
劉秀不由地有些迷茫,就像這春夏交接之際混亂的氣候。怎麼會這樣,原來二叔的關心,不是表麵那麼純粹,難怪他冥冥之中總是有些抗拒。
樊嫻都看著兒子如此神情,憐愛地**著劉秀的頭頂,道:“我們現在就好比是那森林中的一隻兔子,突然蹦出一隻老虎要對你好,你說兔子該不該恐懼?”
劉秀點了點頭,老虎對兔子好,傻子也知道是想要吃兔子的肉,兔子又怎麼不害怕呢。隻是,人到底不是動物,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況我們是人,還是親人。
“可是,萬一二叔是真的對我們好呢!我們這麼猜測,不是傷了二叔的心嗎?”劉秀還是不敢相信,畢竟是至親之人,萬一不是想的那樣呢。
樊嫻都卻是搖了搖頭,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們兄弟都還年少,娘不能冒這個風險。”
在經過了和母親的這一番交流後,劉秀這一天都在渾渾噩噩中渡過。他從來沒想到,世界竟然會是如此的複雜。
晚間,母親又請來了三叔,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用餐。
也許是因為這些天,流言到處紛飛的緣故,晚餐的氣氛有些沉悶。剛吃到一半,母親忽然抬起頭,突兀地向眾人宣布道:“今天請你們三叔過來,是打算向你們宣布一件事。”
劉秀和兄弟姐妹們聞聲,都放下了手中碗筷,齊齊看向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