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區的天空,是明朗的天空;解放區的空氣,是新鮮的空氣。劉秀聽到吳漢斬殺寵萌的消息後,心頭像卸下一塊巨石,終於舒服地長長呼出了一口晦氣。
猛人耿
當劉秀在那邊追著寵萌打得熱火朝天時,這邊耿弇也動手開打了。
劉秀的將領風格萬千,形象鮮明奪目的不在少數。比如馮異,文武兼備,卻特別謙虛,從不爭功搶權。劉秀部隊每打勝一仗,諸將總喜歡聚集論功,馮異卻獨自跑到大樹底下乘涼,置之度外,仿若功勞與己無關。從此,馮異就得了一個綽號——大樹將軍。
馮異特別,耿弇更獨具風格。在劉秀諸多領將中,吃過敗仗的人可不少,很多將領如果沒有劉秀指揮作戰,都不知死了幾回。可唯獨耿弇,不需要劉秀指揮,隻要他上戰場,沒有搞不定的人,沒有打不贏的仗。
至少,到目前為止是這樣的。
此時,齊王張步聞聽猛人耿弇來攻,布置了幾道防線。在這個世界上,對強者來說,無所謂門檻。在戰場上,對猛人來說,所謂防線也形同虛設。很快,耿弇就讓張步充分見識了什麼叫真正的猛男。
耿弇渡過黃河後,不到半天,就攻破了張步第一道防線祝阿城(今山東省濟南市長清區東北)。然後,故意留一個缺口,讓殘餘敵人逃跑,跑到第二道防線鍾城時,裏麵的人一聽耿弇來了,猶如羊聽到狼來了,城池也不要,直接跑路,留下了一座空城。接著,耿弇又破了兩道防線,打到了濟南郡,無所阻擋,攻無不克。
這時,張步害怕了。
他仿佛看到,如果耿弇再突破兩道防線,他這個齊王也混到頭了。
張步最後兩道防線,是兩座城池。一座是西安城(今山東省桓台縣東),一座是臨淄城(今山東省淄博市東臨淄鎮)。此西安城,並非陝西省西安市,然而臨淄城還是那個臨淄城,享譽天下,無人不知。
西安城距離臨淄城隻有四十華裏。張步派了兩萬兵守西安,一萬餘人守臨淄,兩城距離不遠,成為犄角之勢,互為救援。但是,讓張步意想不到的事出現了,耿弇竟然牛氣哄哄地把軍隊開到兩城中間來。
稍微熟悉兵法的人都知道,兩城相連,猶如蛇頭蛇尾。耿弇站中間,你想打蛇頭,蛇尾要抽你,你想打蛇尾,蛇頭要反咬你。任你再強,也是瞎忙。
前麵都說過了,對於猛人來說,所謂戰場的任何防線都是虛設。在耿弇看來,他把軍隊開到兩城中間,不是吃飽了撐著討打來的,拿下以上兩城,對他來說不存在任何技術問題。
耿弇駐軍後,就派人傳話,讓各部好生休息五天。五天後,向西安城發起總攻。
耿弇告訴部將,西安城小,卻十分堅固,張步於此城的駐軍又是精銳。臨淄城雖享譽久矣,但攻下它並不困難。所以,攻城以攻堅為上,先攻西安城吧。
耿弇大張旗鼓,揚言全軍吃飽睡足,五天後攻打西安城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西安城的張步守將那裏。
那邊的人一聽,急壞了。負責守城的人是張步的弟弟張藍。耿弇在江湖上的名號,可是出了名的猛。張藍聽說他要來攻城,整天忙活,沒日沒夜地加固城牆,派人輪班巡邏。
第五天的半夜,耿弇命令全軍進餐,準備出發。等到天明的時候,大軍就抵達了城下。可是當大家睜眼看時,都不禁愣住了。
因為耿弇命令他們攻打的不是五天前就傳得沸沸揚揚的西安城,而是臨淄城。
正所謂兵不厭詐,耿弇耍的這招,學名就叫聲東擊西。但是,此招一出,馬上就遭到護軍荀梁等人的反對。
他們認為,西安城兵強,如果攻打臨淄城,西安城的張藍肯定率軍來襲,腹背受敵,肯定失敗。先攻打西安城就不一樣了,臨淄城兵弱,連守城都困難,肯定不會從背後襲擊。
耿弇一聽就笑了,反駁道:“你們隻說對了一半。如果我們攻打西安城,臨淄城可能不會偷襲;但是,如果我們先攻臨淄城,料西安城張藍也不會背後襲擊我們。”
耿弇講了半天,眾將還是聽不明白。耿弇接著說道:“諸位想想,五天前我們早放風聲出去,要攻打西安城。現在他們緊張得要命,還不知道能不能挨得過去,哪有膽量去救人?臨淄方麵呢,肯定沒有料到我們攻城。隻要我一喊打,他們肯定慌成一團,很快就被我們拿下。諸位隻想攻打西安城,並不知道後果有多麼嚴重。相反,拿下臨淄城,西安城根本都不用攻,自然會淪陷。”
這時,諸將好像聽明白了一點。可他們怎麼都覺得耿弇不是來攻城的,而是來吹牛的。戰爭還沒開打,耿弇就吹得一套一套的,滿地的牛兒都要被他吹上天去了。
耿弇看著諸將神情閃爍不定,會意地笑了。隻見他胸有成竹,自信十足地說道:“諸位不要以為我是在吹牛。不信就聽我分析,你們聽完肯定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