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莊截獲劉荊異樣動作的情報後,跟前麵一樣,把這事當作國家機密處理了。然後,他下了一道詔書,改封劉荊為廣陵王,命令他不準逗留,即日前往封國。
劉荊原先是山陽王,山陽國首府昌邑距離洛陽航空距離三百二十公裏;現在當他了廣陵王,廣陵王首府廣陵距離洛陽航空距離七百五十公裏。就這個距離,隻要長眼睛的都看得出來,劉莊將他甩得遠遠的,擺明就是防止禍水潑身。
這一次,劉莊總算稍微安寧了。劉荊被踢到廣陵後,似乎變乖了許多,再也沒有看到他鬧事的跡象了。
假象,劉荊這是在製造假象。事實上,劉荊是想麻痹劉莊,欺騙所有耳目,他決定狠下心來裝乖。的確夠狠的,劉荊一裝就是八年。八年後的一天,劉荊以為,劉莊派來監視他的人早就麻木不仁了。所以,機會應該來了。
有一天,劉荊請了一個看相的大師。大師坐定,劉荊就先開口說話了。他說,我老爹劉秀,三十歲就當了皇帝。我長相跟老爹相似,今年也恰好三十歲,是不是到了起兵的時候?
劉荊一席話,當即嚇得麵相大師說不出話。大師是想來掙幾個錢花的,劉荊竟想造反,開什麼玩笑。看相說話,可以胡扯,可是造反這事,立場不能糊塗。於是乎,相術大師兩腿抹油就跑去地方政府告狀。
消息很快傳到了洛陽。劉莊一看,暈哪,劉荊藏得好深哪,他竟然還嫌折騰得不夠。
不過,經過這一次,劉莊總算看明白了,為什麼多年以來劉荊對他這個哥當皇帝仍然耿耿於懷。原因就在前麵他說的那句話——麵相與先帝劉秀相似。
麵相相似,才能亦出眾,隻可惜,他腦袋進水了。對待劉荊這種腦袋想不開鬧短路的兄弟來說,殺他似乎玷汙了自個名聲。劉莊饒劉荊一死,隻作懲罰,剝奪他全部權力。
不過,劉荊還可以繼續在封國收稅。隻是他不像以前那樣自由了,走到哪裏都有專人跟著。在規定範圍活動,做規定的事,這叫啥?雙規。
劉荊盡管被雙規了,可不久,他犯罪的癮又發作了。他請了一堆法師,到家裏做法事。法事內容隻有一個,就是詛咒劉莊早死。
虧他想得出來,已經是第四次了。
劉莊能忍,中央諸部官員估計早就忍不住了。接著,中央有關部門立即提審劉荊,然後上奏劉莊,請求誅殺。
劉莊很鬱悶。他都忍三次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多忍一次。正當劉莊猶豫不決時,有人告訴劉莊,陛下無須再忍,您也不必親自動手了。
因為,劉荊已經自殺了。
這不是完美的結局,卻是最合理的結束。
漢朝的富二代們
在漢朝,富二代與權力二代簡直無異。權力一代,都是靠建功立業獲得封侯的。侯爵,就會有封地,然後就可以當大地主收稅。侯爵可以繼承,但是如果兄弟多,父輩封地還可能被瓜分,就像蛋糕,不出三代,所剩無幾。
所以有人常說,富二代們要敗家,山倒都不如他們快。但是要整點大事,鬼神都擋不住。因他們起點高,基礎好。人家有的隻是背影,他們有的全是背景。而且隻要有點腦袋的都想到,在中國世襲製度下,蛋糕隻有越分越小,想把蛋糕做大的,隻能自覺努力奮鬥,自力更生。
天下之大,最牛的富二代當然就是劉莊了。這是一個充滿理想和活力的皇帝。作為承前啟後的一代,他並沒有滿足現狀,而是一心想把漢朝這塊蛋糕做大做強,做精做美。
公元72年,劉莊四十五歲。這一年,他決定做件大事。即率領漢朝高官富二代們集體上陣,把前輩未完成的遺願全搬上案頭研究,準備大幹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