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熱血青年小班 (1)(1 / 2)

竇固想到的人叫班超。

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孩子會打洞。班彪不用擔心自家的孩子會打洞,因為他是人中之龍,所以孩子個個都很牛。

班彪所生孩子有三個:班固,班超,班昭,個個名號都很響。

班彪這輩子,作為父親,他很成功;作為當官的,不敢說失敗,也不能說成功。隻能說,他很落寞。早年他跟過竇融,後來又跟過劉秀,升遷機會很大。他卻無意官場打拚,整天流連忘返於曆史典籍當中。

所以,班彪的官做得不怎麼大,就一個縣令,因病免官。不幸的是,他死後,班家頓時失去經濟來源。老大班固壓力很大,不得不帶全家人回老家種田。

種田是糊口,不是事業。班固立誌繼承父業,獻身史學研究。他認為,父親沒當成司馬遷第二,他來當。沒想到,正當班固忘我讀書,忘我做夢時,一場大禍悄悄飛臨頭上。

問題出在他的事業上。郡裏有人聽說班固寫史,竟然寫的還是國史,備感懷疑。一個種田的,搞點啥不好,搞國史,那是你的專業嗎?於是就告到郡裏,說班固亂寫國史。

郡裏派人來查,搜走所有資料,連人一起帶走。於是,班超急了。

班超,字仲升。這孩子孝順、勤勞,精力還特旺盛。大哥常寫書,都是他一人種田,忙活了一天,回來還讀書,讀的還不少。

然而沒人知道,班超和大哥班固一樣,都是不安分的人。人在田裏,心卻在天上飛翔。莫名的衝動,對遙遠的渴望,經常衝擊他的胸膛。或許,他不屬於大地,大地圈不住他騷動的心。隻有天空,遼遠的天空,才是他向往的天地。

班固被抓後,班超決定上訪。這是唯一的辦法,班固做的是大事業,非凡夫俗子所能懂。所以他很擔心郡屬亂整,整出一個天大的冤案來。

班超修書一封,飛到了長安,幾經輾轉落到劉莊手裏。班超的上訪信引起劉莊高度重視,召見班超。

班超到了洛陽,告訴劉莊,班固做的工作隻是想完成父親班彪寫史的願望,所寫史實皆考據,不是亂來,不信您可以親自看看他的書稿。

就在這時,郡屬把班固的書稿送到了洛陽。劉莊一看,不得了,人才啊。

班固是個有想法的人,劉莊也是。班固想做司馬遷第二,實現父誌,劉莊則想做漢武大帝第二,完成劉秀未竟的事業。殊途同歸,天意啊。

當然,漢武大帝閹了司馬遷,相反,劉莊待班固不錯。劉莊認為,班固掛名修國史,實則就是替劉氏皇權修家譜,而且修得還不錯,這樣的人流落到鄉下,太可惜了。被關到監獄,那就更荒謬了。

不久,班固光榮出獄。因禍得福,劉莊給他換了一個好工作——蘭台令史。

就這樣,班固全家又搬回洛陽。班超在洛陽也謀到了一份工作,替人抄寫文書,工資很少,生活很艱難。

班超的夢想很大,洛陽也很大,可從來沒人能懂他。對他來說,抄寫文書,那是一眼望到底的行當,難道他這輩子就獻給無味沒勁的抄書事業了嗎?班超異常苦悶,卻無處發泄。

終於有一天,他突然把筆扔下,大聲叫道:“大丈夫當效張騫立功異域,以取封侯,怎能一輩子搞這沒趣的文書工作?”

班超一語既出,引來同事哄堂大笑。他們以為,班超也就發發牢騷,解解悶,減減壓,純當樂子。然而他們並不知道,班超胸口的一顆心,已經長到了喉嚨,幾乎要撐破胸膛了。

同事笑班超,班超也笑同事。他化用了陳勝當年很牛的一句話,對他的同事們搖頭歎息道:“小子安知壯士誌哉!”

為了證實自己不是燕雀,班超決定去看相。看相的人這樣對他說:“老大,盡管你是一介書生,但是將來肯定封侯於萬裏之外。”

班超聽得眼睛一亮,問道:“您怎麼證明,我就是一隻封侯萬裏之外的鴻鵠?”

看相的接著說:“你看你,長著燕頷虎頸,燕子會飛,老虎會食肉,這天生就是建功封侯的命相啊。”

是真的嗎?可能是真的。

阿甘說,人生就像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顆是什麼。未來會是什麼樣的日子呢?班超盼望著,渴望著,期望著。正當他做著美夢時,劉莊悄悄來到了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