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背嵬揚威(三)(1 / 2)

此語一出,幾十個士兵的臉上均是麵露喜色,亂紛紛向張守仁道:“多謝將軍。”

到是幾個伍長麵露難色,向他道:“將軍有令,我們自然應該遵從。然而團裏的命令是讓先回營待命。這時候解散,隻怕有違軍令。”

張守仁知道他們心中避諱,唯恐讓人覺得他們仍然聽從前任隊正的話,害怕將來新隊正上任,會開始清除異已。”

張守仁苦笑一聲,向他們道:“不怕擔心。胡校尉與兩位別將,還有諸位兵曹大人,全數在府內飲酒。他們知道是我下的令,必定不會為難你們。”

見幾個伍長都是麵露不敢相信的神情,張守仁心中明白,想必是自己剛獲提升時,軍中有很多不好的說法。而此時,自己居然又與團裏的高層將領在一處喝酒,在這些伍長和士兵的眼裏,可能是雙方盡釋前嫌的原因吧。

不管怎樣,這些士兵眼神中流露的信任的歡喜,卻是令張守仁很是欣慰。他們拿著微薄的軍餉,嫉妒和不滿的心理卻遠不如那些生活更優渥的軍官們。

“可能得到的東西多了,心裏的貪欲就更強吧。”

“將軍,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在這裏解散了。”

“好,各人回去好好休息。出戰這麼多天,一定是疲乏的很了。”

張守仁呆立原處,看著自己的屬下們向著自己行禮之後,各自散去。正覺不舍間,卻見適才與自己爭執的那個伍長還在原處,便問道:“你怎麼還不回去?”

“將軍,聽說大帥要派背崽軍出擊,追隨敵人的後隊,查探消息。”

“喔?”

那伍長麵露關切之色,又向張守仁道:“將軍,你受了軍法,在家裏呆了幾天,不知軍情。其實那天蒙兀大敗後,並沒有打算完全退兵。隻是後退百餘裏,準備修整後重新攻城。”

張守仁點頭道:“不錯。我也說蒙兀經營多年,趁此秋高馬肥之際前來攻城,不會因為小敗就撤兵。”

“大帥就是因為蒙兀人莫名退兵,心中不安,這才廣派士兵,往北追擊駐守。幾天過來,蒙兀人退的厲害,昨天黃昏時分,遊奕兵補充了物資,已經往北追趕。背崽軍出兵的日期,隻怕就在明後兩天。”

張守仁心中感激,知道他如此留意背崽軍的消息,自然是因為自己加入其中。

當下向他頷首點頭,笑道:“你快些回家休息。雖然家人知道你平安無事,到底已經多日不曾回去了。”

“是,小人的妻子適才就在城門迎接,說是家中已經備好酒飯,小人也等不得了,這便告退了。”

張守仁目送他跑步離去,原本意欲回家,卻想起背崽軍即將出發,心中不安。

他從軍多年,從來不曾貽誤軍機。若是大軍出發,自己卻被落在城裏家中,無論原因如何,都是一個汙點。

想到這裏,自然是心急如焚,當即在馬屁股猛抽一鞭,往城外的背崽軍駐地行去。

城內的道路平坦更實,馬匹跑起來很是平穩,他到也不曾覺得屁股上的創傷疼痛。待這馬一路急行,跑出城外,道路開始崎嶇不平,很是顛簸,來回磨擦之下,屁股上的傷痕收口淺的,仿似又有磨破的跡象,開始火辣辣的疼痛。

他強自忍耐,勉強自己不去想它,隻是拚命趕路,不敢停歇。

直過了半個時辰之後,方才到達背崽軍的軍營門前。

與他想象中的不同,這個天下精兵的營盤前,卻並沒有威武雄壯的士兵站崗巡邏,粗木製成的營盤大門洞然暢開,門口連一個哨兵都沒有,他長驅直入,諾大的營盤內到處是嘻笑吵鬧的聲響,幾十名光著上身的軍人正在營內空地上摔角取樂,其餘的士兵三五成群,或是在玩葉子戲,或是喝酒取樂,嘈雜喧鬧,竟似菜市場一般。

此時不但沒有哨兵通稟,就是那些軍人,見到他這個身著七品上階軍服的將軍,竟然全是冷眼相看,無人理會。

張守仁心中明白,背崽軍身為大帥最信任的強兵,又身負帥府親兵之職,驕狂跋扈慣了,別說他是一個七品上階的軍官,就算是一廂的指揮使,他們也未必放在眼裏。

雖然無人理會,好在大楚軍隊的營盤建製都是相同,所有營盤主官的住處,一定是在營盤之南的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