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手鐲(下)(1 / 2)

我停下刀叉,向他舉杯道:“如何?我朋友的提議……”

黃威很有風度的舉起杯子道:“沒問題!”我笑著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拔通了一位長輩的電話,這位老得實在太老的老人,第一句便道:“不許問我近來身體如何!”我不禁笑了起,因為這是我故去的外祖父的一位舊友,他們那一輩的朋友,不是仙去了,就是犯了帕金遜症,所以他覺得,問他身體如何,便等於提醒他活得實在足夠長了。我便對他道,隻是想去他的店子鑒定一點東西。他滿口應允吩咐現在打理古董店的長孫招呼我。

黃威見我掛了電話,便問道:“不好意思,剛聽您在電話裏提到的這家店子,我記得是做古董生意的,我想,他們通常是不會有興趣給琥珀、水晶這類東西做鑒定吧?”

我點頭道:“是的。”

黃威臉上一鬆,向我舉起酒杯,楚方睛惡作劇的笑起來,對他說:“但如果,這家古董店的創始人,在大革命時期他還是當鋪學徒時和某人的長輩一起被綁過票、拉過壯丁,又兩次都一起成功逃跑,你認為,憑這點交情,叫他們鑒定一下,不會太難吧?”

黃威剛好一口酒喝了進去,聽了之後忍俊不禁噴了自己一身,忙對我們告罪又去了洗手間。

他的身影剛一從我們視野裏消失,我和楚方睛便異口同聲地道:“他故意的!”

我抽出一張鈔票塞給待應,對他道:“你去瞧瞧那位先生在做什麼,不要驚動他,如果他出了洗手間沒有直接回來,你衝我搖搖頭就行了。”待應很開心的點了點頭,我皺眉道:“你快去啊。”

他笑著扯過領口的對講機,用家鄉話說了一通什麼,便對我道:“他沒去洗手間,在前台借電話用,要不要電話號碼?”我笑著搖了搖頭。

黃威很快的又回座了,他一坐下來,便正色地道:“先生,本來這位小姐的提議很合理,便現在的情況有點特殊,因為我並沒有說這是一隻血珀手鐲,對嗎?我隻是賣一隻手鐲給你,如果你要鑒定,我不反對,鑒定了你認為不合意,那就算了,但要我出鑒定費用,便不合理了。”

楚方睛又是惡作劇的笑起來,我笑著對黃威道:“其實,你比我還清楚,你也一定去打聽過,在市場上,這個手鐲,就算它真的是血珀,頂多也就六千塊,如果你告訴別人,這個手鐲是你橫死的姐姐的遺物,並且它又緊接著出現在另一個死者手上,我想,問津者,更少。”

黃威正色地道:“但您會買,先生,我知道,並且你買得起,對我來說,這就足夠了。”

楚方睛接口道:“但他不買卻也沒什麼,你不賣卻有大麻煩,我打賭你一周後都賣不出比我們出得更高的價,等你到時四處告貸時,我們正好壓你價,這符合經濟學的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