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威有點不可思議地望著楚方睛,不知道這位第一次見麵的女孩怎麼會對他的經濟情況如此清楚。其實,琥珀水晶鑒定的費用,並不會太多,就算出證書也不過五十大元,所以黃威第一次去問了回來,才不以為意,但是,去古董店鑒定的費用,差不多就等於我一個月的手機費,一個soho的手機費,說多不是很多,但如果對普通工薪階層來講,也不是很少的一筆錢,在都市生活過的人們,大致可以想象得到。而他這麼TOP的sales,怕敢負擔這筆錢,而要兩次借尿遁去打電話問了大約的鑒定費用,說明他的經濟情況已遠不如他外表的光鮮,起碼他基本沒有什麼可以調用的寸頭了。而一個人急著把剛過世的姐姐的遺物拿出來變賣,本身已說明他很急著用錢。
我笑望著他沒說什麼,他咬了咬牙道:“好吧,一萬塊,現金,現在給錢,如果以後鑒定出了什麼問題,不許說我賣假貨,我不保證它是什麼。”
我很堅定對他道:“這件東西比較邪,取個好意頭,八千八。”
他和我對望了一會,點頭道:“好,現金,馬上。”
我立馬數了給他,楚方睛不停的在桌下踢我的腳,黃威數齊了錢,放入口袋之前,對我道:“先生,不好意思,再重申一次:請記住,我隻是賣給您一個手鐲,不保證它是什麼。如果你不同意這一點,現在你還可以收回你的錢。”
楚方睛又惡作劇地道:“如果鑒定了,手鐲不止值這錢呢?”
“小姐,你可以取笑我的經濟環境。”黃威正色地道:“如您所言,我現在的確很拮據,但請不要取笑我的職業操守。”
我笑著點了點頭,把首飾盒打開望了一眼,收入包裏,舉起杯對他道:“為成交,幹杯。”
楚方睛在黃威走後嘟著嘴埋怨我道:“剛才一直在暗示你,你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招手讓待應上甜點,方對她道:“算了,為人不要太刻薄,我們不要當冤大頭就是了,他弄到要變賣剛過世的親人的遺物,也很可憐,就不要再壓他的價了。”
“不是啊!”楚方睛笑道:“我是想說,不如就給他一萬塊好了。”
原來楚方睛第一眼就覺得那手鐲的托子花紋很有韻味,剛才又再仔細把玩了一番,頓時想起仿佛在某本圖譜上,北宋年間的首飾花紋,便是這種風格,所以她說:“當然,我也沒見過真的北宋年間的古物,但如果萬一我猜對了,大約是不止一萬塊。”
如果不是在西餐廳,我大約是會捧腹大笑的,因為這個年頭,連處女膜都可以造假,何況一件首飾的花紋?楚方睛的傳呼機響了起來,卻是她自己較的鬧鍾,不覺間已到了下午二點的上班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