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幻變(上)(1 / 2)

趙悅盛無奈地道:“沒法立案也就沒經費,等吧。”

他吃了兩個蝦餃,饒有興趣地問我道:“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楚方睛,嘿嘿……”

“這不可能,懂嗎?別說沒這事,就真有,也不可能一起處。”

趙悅盛很有國外娛樂記者的風範,繼續問道:“為什麼?”

“太了解了,懂嗎?處一起那就不是名義上失去自由了,是從本質失去自由了。”我望著這個愛情白癡如是說。

“那,你什麼時候結婚?”

我笑道:“五十五歲以後再談。”

“為什麼?”趙悅盛不解地道。

“大約到了那時候,就很難泡到年輕貌美的妞了,你知道,我向來不做很難的事。”

趙悅盛“呸”了一聲:“別惡心了。”我笑了笑也不理會他,和這個到現在還“待字閨中”的老大哥,在這方麵很難取得共識的。

但他抽了支煙又問道:“對了,你小子怎麼老能泡到妞?論長相論身材,你都不是我對手……”

我把煙掐滅,對他道:“去上班吧,你這個納稅人的蛀蟲。小心我投訴你。”

他笑道:“這幾天我補假,你別顧左右而言,透露點經驗吧,你老哥我本月已經曆了第十二次相親失敗,都成老大難了。”

我笑道:“好啊,舉個比方,你會玩什麼樂器?別和我說吉它,我知道你玩得好,玩得好的人多了去,那叫俗!”

趙悅盛想了想道:“口琴,我中學時全鎮第一名。”

“你去練練鋼琴吧。這體現一個氣質問題。”

趙悅盛一聽笑了起來道:“得了吧,我聽你彈過幾次,哪次沒彈錯和弦?”

我點點頭道:“對,你懂,又有誰知道你懂?你要瞧我的指法,盡管老不記得譜子,那叫專業、流暢,一瞧就是基本功紮實地,對不對?再說,引用你的偶像一句話:現場演繹和聽卡帶當然有區別了!”

趙悅盛不以為然的搖搖頭,我無奈地道:“那你去練小提琴吧……”

話沒說完,他便說:“上次楚方睛才說你,‘拉’拉成升‘啦’……”

“但這無礙於我和音樂專業的美女討論如何避免隻用四分之三弓弦演奏!”我笑了起來。

“不行,”趙悅盛想了半天道:“這種事,我幹不來。你說別的。”

我搖頭道:“還是不和你說,你還是繼續相親曆程去吧。”

趙悅盛哼了一聲道:“你就見死不救?我詛咒你和楚方睛生生世世結為夫婦!”

我沒有理會他,拔開他伸到我眼前的手指,望著大廳那因為喧嘩而聽不到聲音的電視機畫麵,上麵在報道中心醫院搶救了一位服用安眠藥自殺的女人,字幕上在說現在連安眠藥都是假的,吃了整瓶都還能自己打電話求救。

攝影機的鏡頭,又一次轉到躺在病床上搶救過來的女人,盡管臉孔有些浮腫、頭發蓬鬆、雙眼無神,但我仍一眼就認出她來,因為,一單四十萬的生意,對於我這樣的升鬥小民來說,沒有理由這麼短時間內會忘記顧客的樣子。

所以盡管無法看她手上是否戴著那個琥珀鐲子,但我仍可以肯定是她。

這很讓我震驚,因為隱隱約約我感到,是否樓上住著一位叫“神明”的先生?我指著電視屏幕,對趙悅盛道:“記得我和你說過,前幾天那張本該一半屬於我的四十萬的現金支票嗎?沒錯,你猜得一點不錯,就是她買下了鐲子。”

趙悅盛張大了口說不出話,盡管鐲子可能是致命的疑惑是他先向我提出的,但我知道他的心裏,那仍是為了證偽,很可惜,又一次反證擺在我們麵前,並且是從頭到尾我們體會了每一個細節的反證。

趙悅盛說得對,並不是每個人都和他一樣古板,盡管他在放假,但我和他去醫院病房的過程中,並沒有受到醫院工作人員的阻撓,相反,因為趙悅盛以前的辦案經曆,盡管他主動說明這不是執行任務,我仍感覺到,比以前任一次探病來得方便,醫生也是我生平所見的沒有架子。

這位女士見到我們,臉上浮現一絲苦笑,向我搖了搖頭道:“並非我不守信,其實,我不是自殺。所以,我來不及知會你。”

我真切的注意到,在這間單人病房做記錄的醫生和護士,交換了一下眼神,又用眼光瞄了趙悅盛一眼,然後一副“早就料到這樣”的樣子對趙悅盛道:“趙隊,時間不要太久。”

趙悅盛緊張地問:“什麼?是誰謀害你的?”說著他便掏出證件,準備打電話讓負責這一片區的民警過來。躺在病床上的女士,已全然不是我們在電視裏見到的那麼憔悴,她搖了搖頭道:“不不,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服用的劑量過度,但我並不是想自殺。”趙悅盛又問及此事了幾個問題,大約是因為她對警察的身份比較在意,便不願再說下去了,趙悅盛有些無奈地望著我,我望著那位女士,笑道:“很高興,你接受了我的意見,這對深海孔雀綠珍珠耳環,比那套昂貴的鑽石首飾,更能使人沉溺於你現在的雍容華貴,而不單單遐想你當年的風采。”